沈稚以为自己很理智,但是,每次遇到谢廷澜的事,尤其是这种感情上的事,他就很容易失控,很容易方寸大乱。
因而在谢廷澜注意到他不对劲,侧过脸来询问他时,他下意识合上了钱包,只说了句没什么。
向简然读书时候模样生的不错,跟他爆裂的性格一样,是比较突出的浓颜长相,听说他现在在做军医,成为了一个“善良”的救死扶伤的医生,他家也在最近成功干掉一个因内斗衰败的黄金家族,从而跻身新的黄金家族行列,这件事是已经有帝国颁发的诏谕给背书了。
向简然性子强势又霸道,之前家族还是白银家族的时候,就敢张狂地霸凌欺负沈稚,现如今他的家族更上一层楼,想来是会更盛气凌人了。
谢廷澜钱包里向简然那张一寸照片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不过,之前读书时候,谢廷澜拒绝了向简然无数次,还有好几次因为向简然故意欺负沈稚,谢廷澜就带着人堵在向简然放学回家的路上教训他,有次谢廷澜甚至直接开车把向家的保姆车撞翻在了绿化带里,向简然坐在后排没系安全带,脑袋直接给开了瓢,以至于他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得不带着假发上下学,谢家和沈家在里面斡旋,谢廷澜才没被关进监狱,这事甚至还闹上了当地新闻。
放在以前,沈稚对谢廷澜不会喜欢向简然这事有绝对的自信。
但是,沈稚突然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之前温泓对待顾麟也是很冷淡的,每次都是顾麟特别主动,如果谢廷澜也是有基因缺陷的alpha,那他,一直不断拒绝向简然,会不会也是因为爱而不自知呢?
想到或许会有这种可能,沈稚就控制不住地心痛。
刚刚拿到奢侈品钻表的高兴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但这里并不是沈稚对这件事追根究底的好地方。
他毕竟有很大的社交影响力,谢家和沈家也都是顶端的黄金家族,如果他和谢廷澜在奢侈品店吵起来,是第二天就会上社交平台的头条新闻的。
沈稚不动声色地把谢廷澜那些零碎东西重新塞回他口袋里。
柜姐结完帐,把不限额的黑卡递还给谢廷澜。
沈稚把元宝抱过去,谢廷澜两手满满地提着大包小包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奢侈品柜姐一路把他们送到VIP专用电梯口,她本来还想陪着一起送到地下停车场,但被沈稚婉拒了。
“我等下想去医院跟那个员工道歉,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电梯门关上后,电梯里只有谢廷澜和沈稚两个人,谢廷澜主动开口道。
谢廷澜愿意道歉,就说明他还是不愿意和自己疏离,沈稚对此自然是高兴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下,语气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之前在奢侈品店,谢廷澜就想好去医院探望病号的事了,于是提前联系助理过来,沈稚把元宝交给了助理,助理开着谢廷澜的车回去。
谢廷澜则开沈稚的车,让沈稚陪着他一起去医院探病。
沈稚的座椅离方向盘太近,谢廷澜腿伸不开,于是俯身调节主驾驶座椅。
临近傍晚,洪隆商场地下停车场人不多,车内车窗都是关着的,隔音效果很好。
沈稚坐在副驾驶上,犹豫再三,大概是刚刚谢廷澜刚刚主动示好要去看沈家员工的原因,推动沈稚下定了决心,问出了谢廷澜钱包里为什么有向简然一寸照片的问题。
谢廷澜刚往后调好座椅,听到沈稚这话,他直接懵了,“什么照片?”
这事其实是个乌龙。
谢廷澜在雷霆之海基地住两人间宿舍,他的舍友——另一位中尉指挥官周其华曾经因为膝盖置换手术在第九军区医院住院治疗,向简然是实习医生跟着老师负责那一部分病区的病人,周其华在第九军区医院住了一个月,喜欢上了向简然,动用很多关系才买来一张向简然初中时候的一寸照片,那照片平常时候都是被周其华偷偷放在钱包里的。
有几个刺头学员被关的太久想跑出去基地玩,于是趁着周其华不注意,几个人相互打掩护,偷走了他钱包里的电子感触通行卡。
那张老旧的一寸照片正巧黏在通行卡背面被一起带了出来。
那几个刺头学员偷跑出去基地的时候,也没注意到通行卡背面还有一张小照片,他们在外面疯够了,就又拿着那张通行卡回去了基地,在想办法删除了那张卡的通行记录后,他们让小团体里面最弱鸡的一个人把通行卡还回去。
其他人都想着,如果弱鸡把这卡还回去的时候没被人发现,那就皆大欢喜,但如果这事被发现了,那就让那个送卡的弱鸡顶包,让他把这件事全部揽下来。
弱鸡不愧是弱鸡,他因为太紧张太害怕,记错了周其华和谢廷澜柜子的方向,于是把那张通行卡连带向简然的一寸照片全部放在了谢廷澜的钱包里就跑了。
周其华后来发现自己的通行卡没了,找了一圈死活没找到,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只能上报基地,注销了那张通行卡的全部信息,又重新申请了一张新卡,而那张呆在谢廷澜钱包的通行卡就成了一张废卡。
刚刚那张废卡也和谢廷澜那堆小东西混在一起,只是沈稚没有特殊注意到。
发现向简然一寸照片也没了,周其华自己偷偷找了特别久,但最后照片没找到,这事也是不了了之 。
周其华很害羞,没告诉任何人他喜欢向简然这事,连那几个偷他通行卡的学员都没发现那张通行卡背后的一寸照片。
冤大头谢廷澜更是不可能知道周其华喜欢向简然这事,以至于他想找借口推脱解释照片的事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