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教堂的巨大彩窗，记得在教堂的最前方有一座巨大的雕像，刻的正是何应萧。他手持锡杖指向教堂的顶端，双眼微敛，悲天悯人。

何应萧想了想，从空间取出燃起的心火吊坠，放在了教堂上方的土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拉着林朝意后退，越退越远，直到迷雾将前面的景物一并笼罩。

脚下的土地在晃动，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起先是轻微的振动，随后逐渐变得剧烈，林朝意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样真的不会把其他玩家引来吗？”

何应萧却淡定，“这么大的建筑物，他们早晚也会发现。”

土地的崩裂持续不断，一直延伸至两人的脚边，倒也省得他们再走路了。

林朝意手腕上缠着的钩索对准天空中的某一处向上抽去，抓夹勾住了挂在尖顶上的吊坠，迅速扯了下来。

“走吧，赶在他们之前，我们先进去看看。”

【恭喜玩家X、玩家Y率先完成任务二，获得隐藏成就[先驱者]】

这座教堂在多年前就已经荒废，对于里面的东西，两人是不报太大希望的。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也不能便宜了别人不是？

……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迈入教堂内，他们似乎走进了另一个时代，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空旷寂静，轻轻咳嗽一声都能听到回声。

这和在第四副本的那个破损教堂很像。

而在走进教堂，何应萧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地板上的干涸血迹吸引，尽头出是一小滩汇聚的血，血迹一直蔓延至外面，是身体被拖拉时留下的。

而在尽头的不远处，是几点溅射的血液，在那里的位置本应该躺着一把沾血的匕首。

而那把匕首，现在正佩戴在他的腰间。

林朝意则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高大的雕像上。他胸膛内的圣火依然明亮炽热，手中持着的锡杖斜指，犹如一位沉默的守护者。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但神奇的是，那滴血泪消失了。

在他身后，彩色玻璃窗成了最好的陪衬，五色光辉洒在他的身上。

何应萧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凑近林朝意，陪他一起抬头，“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林朝意眨了下眼，偏过头看他，“你的雕像。”

“系统为什么要在这里立一尊你的雕像？”

“……我的？”何应萧不确定道，他抬起头，在他的眼里，雕像的脸隐于迷雾中，看不真切。

他的左眼金色轮廓微微放大，可看向那雾中仍是一片虚无。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

几次确认何应萧是真的看不清后，疑惑的人变成了林朝意。

“可我在你的记忆里也看清了雕像的脸。”他顿了顿，“你用左眼看了吗？”

何应萧点头。

……

能自己找到路的人不止林朝意与何应萧两人，慕清茗查当年的这个副本恨不得让所有都是透明的，自然也能发现教堂的位置。

当走进教堂大门，他看见的就是眼前这幕，两人仰着头看在最前面高大的雕像，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慕清茗只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他走过去，开口道：“你们两个，不去找其他线索跑这里躲阴凉？”

这里似乎藏了什么特殊的装置，外界的迷雾没有半点能够进来。

看见他时，林朝意眼睛亮了下，忙道：“你能看到雕像的脸吗？”

“……这有什么看不到的？”慕清茗不可置信，“搞半天你们在忙活这个，雕像刻的不就是他吗？”

他指了下何应萧，不解道：“你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林朝意再次看向雕像，忽然猜到了些许系统创造出这座雕像的用意。

它给予何应萧的技能[破虚妄]，能使他窥破这世间一切虚无，可他却唯独看不透他自己。

“……没什么。”林朝意收回视线，“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一会来的玩家越来越多，要一起去找线索吗？”

想到昨天的那个不确定的人影，庄焰决定再去中心的迷雾深处探索一次。

雾气里并没有毒，但吸入过多总是不舒服的。

他只是玩家，手中的药剂数量有限，用一支少一支，到了雾气越来越浓的地方，他干脆便没再用了。

……

不出所料，他再次看到了那个人影。

“柏久？”他呼唤一声。

那个人影缓缓转过了神，庄焰却一下子愣在原地。

那人不像柏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伪装，可那眉眼却怎么看怎么熟悉。

“夏……学长？”

夏学长笑了下，可声音却干涩，“是我。”

不知为何，他眼里的情绪是庄焰看不懂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