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金色雷光依旧爆裂,刀锋撕裂□□的声音并未停歇。中森树理充耳不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亟待凌迟的仇人。
另一边,旅团与其他阴兽成员的战斗呈现一边倒态势。
刨除还被困在[便利大裹巾]里无能狂怒的信长以及偏向后勤扫尾工作的小滴,此刻在场的旅团三人——飞坦、侠客、玛奇,都不是庸手。
尤其是飞坦,作为在旅团战斗能力稳居前列的武斗派,幽紫色念力似乎带着死亡的阴影,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那五名配合效果出众但单兵能力欠缺的阴兽成员,被绝对实力碾了一遍又一遍,眼睁睁看着胜利女神毫无留恋地撒丫子奔向幻影旅团一方。
正因战斗烈度于旅团方不算太高,除了被飞坦招呼的三个阴兽尸骨无存外,拥有特殊念能力的枭和那个穿大毛领的年轻人虽重伤倒地,但好歹留了一口气。
“手法很糙。”飞坦漫不经心地将手重新抄回裤兜,狭长眼眸饶有兴致地转向那处“私人刑场”,不咸不淡地点评道:“如果目的是折磨,应该尽量少往血管丰富的地方下刀,这样才能延长享受时间。”
小滴歪着头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提问语气毫无波澜:“不是实力不足无法击杀?”
飞坦发出一声嗤笑,作为旅团公认的刑讯专家,他在这方面太有发言权,“不是,以她的速度,想要一剑封喉,机会可太多了。这架势显然是奔着让对方不得好死去的。看样子有私仇,那只阴兽说不定还有机会看个医生。”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毕竟,来日方长嘛。”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五条悟耳中,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下方,中森树理终于厌倦了纠缠不休的傀儡,刀势再变,雷光凝聚于一点。
身影瞬息间穿透了血傀儡的阻隔,刀光过处,血傀儡被从头到脚一分为二。这一次,它没能再等到重组机会——中森树理一记斜劈,她的猎物在愣怔中被切开深口,咚一声倒地。
多余的剑气势头不减,在地面上豁开一道长达数米的狰狞裂痕。
阴兽队长挣扎着抬起血肉模糊的脸,放话时那种不屑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掩盖不住的惊悸:“你、你到底是谁?你知道自己在和谁作对吗?”
这个问题如同点燃引线,激得中森树理太阳穴直跳。一股冰寒气流在此刻逆冲上大脑。她换手拿刀,掌心对准猎物髌骨。
异样波动在她和阴兽队长身边清晰泛开。
飞坦眉头猛然一拧,[凝]瞬间发动,集满念气的双眼上下一扫,略有些疑惑:“不是念能力?”
五条悟彻底绷不住表情,环着的手垂下来。
阴兽队长直觉死到临头,可他全身浴血,最后那一下还砍断了他的脊骨,加之念力近乎枯竭,别说逃跑,动一下都难。绝望如同潮水泛滥开来。
谁都不曾想到,神在此时选择眷顾坏事做尽的恶人——
一道苍蓝色的光从天而降,擦着中森树理手腕边缘坠下,轰中她身前的地面。
泥土碎石飞溅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的坑洞现于眼前。
中森树理倏地愣怔,本就不算流畅的术式运转顿时卡壳,咒力灌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硬生生打断,空间波动也随之消失。
她极其僵硬地回身看向依旧保持出手姿态的五条悟,瞳孔微微震动,目光充斥着不可思议。
她怎么都没想到,刀子再一次来自背后。
更没料到的是,就在这短暂的、因内部冲突而凝滞的瞬间,被念线捆缚的毛领年轻阴兽骤然暴起,甚至成功将睁着大眼围观的玛琪甩飞出去。
那阴兽时机找得极好——借中森树理瞪视五条悟、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一刹,径直冲向趴伏在地的阴兽队长。
中森树理的剑刃和玛琪射出的念线紧随其后。
可惜,皆慢了半秒!
毛领青年指尖擦到自家队长的皮肤这瞬,两声轻微的、气球破裂般的声音低低响起,两人身影在白色烟尘中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被置换过来的石膏像,那大张的嘴巴正无形的嘲笑他们掉以轻心。
“哦呀,真伤脑筋啊。”一时不查出了这种插曲,侠客无奈挠头,踩在枭背上的脚加重了几分力道,把重伤号逼出一声闷哼,“只剩这一个,可不能再让你跑掉了。”
他语气轻快面带笑意,仿佛真是什么纯良人士,提着人往车走那动作却决计称不上温柔,“拜托,等会儿要和我们好好聊聊藏品和窝金的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