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豆子是昨天吃饭那家人的孩子。”
程梦书转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曲宸,这个信息让向来泰山崩于眼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想必这孩子的优良基因都传承于母亲吧。”
有时候,曲宸说话还是挺一针见血的,程梦书忍不住露出笑意,随即商量起怎么找豆子母亲的事。
曲宸觉得,想要找到豆子母亲,能走的路有两条。
一是直接问对方的父亲,但是经过昨天的接触,豆子父亲是个极其别扭且自尊心过剩的人,两人直接去问,恐怕会触发对方的仇富心理,未必能问出个什么来。
而第二条路是激活因果线,找到豆子的死因,再由程梦书读取豆子有关母亲的记忆,进而完成对方的心愿。
“我们试着先去走第一条路吧。”
程梦书说着,抓住曲宸的手就往外走,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豆子家,而是从厨房出来,转而去找出租厨房的这户人家,打算靠着双方有交易的情分,加一点钱打听些事。
这户农家家里只有两个人,是一对婆媳,老婆婆早年丈夫病重撒手人寰,独有一个儿子,被她抚养长大,可惜也是短命的,娶了媳妇没多久,就在工地发生意外死了,虽然说工地赔了一大笔钱,但人的离去对于亲人的打击,不是金钱可以弥补的。
这对婆媳都是丈夫早逝,平日里生活也没什么磕碰,都是勤快且热心的人,所以最后也没有分开,住在一起彼此依靠着过日子。
跑去找人的时候,这对婆媳正坐在屋檐下择菜,看到两人过来还有些诧异,作为儿媳妇的主动开口问:“是厨房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吗?”
“没有没有。”程梦书连连摆手,“厨房很好,很干净食材也新鲜。”
是个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程梦书脱口而出的夸奖,让婆媳都乐了,关系也由此拉近了些。
借着这个机会,程梦书东拉西扯了一番,终于把话题绕到豆子家那里去。
“我昨天去了一户人家吃饭,他们家态度跟你们家那是没得比,好端端吃饭吃出一肚子气来。”
程梦书不知道从哪里拉了个小凳子坐下,跟这对婆媳拉家常,边择菜边聊天,一旁的曲宸没找到板凳,但为了不突兀也跟着一起蹲下,听着身边人打探消息,顺手截胡他手里的菜择,让程梦书能够清闲一些。
“你说的是村头,门口挂着蓝布的那家吧。”
婆媳显然对村里的人都了解,很轻易就从程梦书的描述中找出对应的人,而且两家恐怕早有矛盾,毕竟听老人家提起他们的语气,可不是什么好声气。
“这个我倒没有留意,只知道那家人家里有两个男孩,男主人是个刻薄的,饭菜没吃干净说我们浪费粮食,打包又说我们抠门,怎么都被嘀咕,一个大男人嘴碎的要命,他那媳妇好像也不怎么大度,吃饭时候还听他们因为前妻的事吵架。”
程梦书并没有顺着老人的话接,毕竟他是真没记住对方家门口有没有挂蓝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混过去就好,接下来的话里半真半假掺点沙子,能够到豆子的事就好。
“可不是说,”
婆媳二人听到熟悉的事话瘾就来了,婆婆是村子里老人,对于村里长大的男人了解更多,张口就揭对方的短。
“胡明这小子打小就抠门,特别会算计,小时候我儿子和他是小学同班同学,每天上下学结伴一起走,他总是勾着我儿子出钱请客买小零食吃,轮到他自己就一毛不拔,没好处的事是一点不做,如果哪天他大方了,一定是要从你身上狠狠掏一笔。”
“那么扣一个人,是怎么娶到老婆的,他舍得花钱付出吗?这都二婚了。”
“唉。”老婆婆摇了摇头,“胡明这小子就是个破茶壶,破归破但嘴好,第一任娶到的真是个好闺女,人漂亮会来事,在外面打理生意,在家里伺候公婆,还生了个可爱乖巧的女儿,这样好的人他们一家不珍惜,成天不是打就是骂,硬生生把人逼走了。”
儿媳妇听到这话愣了下,“妈,村里不是传慧琳是跟外面的野男人跑了吗?”
“你在村里生活那么多年,这传的瞎话能信几分你还能不知道吗?”老婆婆说着叹了口气,“慧琳那闺女家教好,除了年轻不懂事被男人骗这一个污点,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她又心软疼女儿,哪里会舍得离开,如果不是被打得快死了,她怎么会走?”
儿媳妇心里琢磨几下,觉得自家婆婆说的有道理,村子里捕风捉影传的瞎话确实信不了太多,只是她嫁过来没多久,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跟慧琳接触不多,不了解对方,也就随着那些流言在认知里扎根了。
而在婆媳对话的同时,程梦书手腕上的因果线一烫,随之而来一段记忆碎片进入了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