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梦书说等会儿有人来接，但桃灵依旧不管不顾地跟在身后，一点都不愿意与二人分离。

程曲两人在前头撑着伞走，他就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地跟在后面，不管程梦书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回到桃林里。

而曲宸有意打听自己过去和程梦书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出声阻止桃灵跟随，甚至故意放慢脚步，让小短腿灵能够跟上来。

早餐买来还放在房间里，一进门程梦书就直奔早点，而曲宸开门后，转身将桃灵抱起，带着他去洗手间洗刷干净，毕竟哪怕对方是灵体，一路上又没伞又没穿鞋子，被雨淋得湿哒哒，脚上又糊了一脚底板的泥，到房间跟个小泥人似的。

“我们到这边来洗干净。”

曲宸抱着桃灵来到淋浴间，先把脚上的泥冲干净，再把他湿透的粉衣服脱下来洗个热水澡。

“其实你人还挺好的。”一路上沉默只顾着闷头跟随的小孩冷不丁开口道。

这话听得曲宸一笑，“我以前不好？”

“不好。”桃灵板着个冷脸，婴儿肥的脸颊让他显得可爱极了，“以前你就是个骗妖感情的人，那家伙等你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曲宸摇头，没有那些记忆的他怎么回答得上来。

“那你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非要去上战场？”

“是百无一用是书生的书生，为什么非要去？我哪知道，反正你们人都是莫名其妙的，为了做到一件事可以什么都不要，说扔下就扔下，我讨厌死你了。”

曲宸并不被桃灵口中的讨厌所牵绊，毕竟在他看来，这小家伙喜欢和讨厌都来得很直白，小孩子气。

“你既然讨厌我，那想必很喜欢梦书吧。”

“那当然，如果不是他，我就只是普通的桃树，不可能成灵。”

桃灵说着这话时，眼神中有着曲宸看不懂的孺慕，就好像他把程梦书当成父亲一样，不过想来应该是理解错了。

不过曲宸还是问他，“为什么没有梦书你不能成灵。”

“当然是因为，他掌控因果，有让物成灵的能力，不过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成灵的，这能力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曲宸听后眼神一暗，“这样吗？看来他还挺厉害。”

“那是肯定的，虽然那时他是桃妖，但我知道他一定不普通，所以我才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和他再见的。”

套了话，也给小孩洗刷干净，然后曲宸抱着桃灵走出洗手间。

一出去，就见程梦书坐在床头柜边，嘴巴鼓鼓囊囊吃着东西。

“问清楚了？”见曲宸出来，程梦书仿若心知肚明般问了一句。

“嗯，确实知道了一些东西。”

曲宸也不回避，光明正大地承认，还带着桃灵坐到了程梦书旁边，“他能吃人类的食物吗？”

“他没有进食的需求，但嘴馋也可以吃。”

程梦书也没有追究曲宸做这种事的意思，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着之前的行为，然后看向学着自己吃东西的桃灵，道：“进入人类社会，你该学着给自己起名字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称呼别人，只称呼种族，毕竟人类社会有很多人，你没办法用人类、那个人这种称呼继续维持交流。”

“只称呼种族是什么意思？”曲宸不解地问。

程梦书嘴角带着笑意，“以前他称呼你为人，气急了叫你那个人，对我则称呼为桃妖，而他自己自称桃灵，这就是所谓的种族称呼，也是他一直找不到人只能等的原因，这家伙不知道名字又描绘不出样貌，只能傻等着。”

“不会吧。”

曲宸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挺符合事实的，简单称呼适用性太广，这种称呼方式确实不适合在人类社会中用来找人。

桃灵听到程梦书的话后想了想，放下手里的包子仰头道：“那我就叫桃灵好了，我本来就是灵啊。”

后半句刚说出口，就被程梦书捂住嘴，“这种事可不兴说啊，容易让人误会。”

桃灵眨巴着眼睛，没理解这会让人误会什么，“不能说自己是灵吗？”

“不管是0还是灵，都不能说，就说自己叫桃灵就好，至于我，你可以叫我程梦书，也可以喊程哥。”说着又指了指曲宸，“这个是曲宸，曲叔。”

小小调侃一下的后果，是程梦书被曲宸轻轻拍了一下，逗人成功后，他也从善如流地改了话，“叫曲哥也可以。”

“总之记住名字是吧，我不傻，我也是记住过豆子名字的。”

“那豆子他父亲叫什么你记住了吗？没记住吧。”程梦书一秒就戳穿对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