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只有这些。”

程梦书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而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确实我只要这些，毕竟难度与消息是相对应的，不过我想，沈云霁应该会很愿意知道这消息，你只要答应，我立即告知。”

廖清晏盯着程梦书看了很久，思索着对方话里的意思以及可信度，许久才道：“看在我们曾经共事的情分上，就信你这一回，我答应你。”

“共事的情分？”

听到这话的程梦书眼神淡漠地看了看廖清晏，在目光停留在他腰间，别着的那支笔上时，露出一抹几乎无人察觉的悲叹，“判官大人说笑了，我可不敢要这情分，上一个敢要的，已经魂飞魄散了不是？”

“你！”廖清晏瞬间被激怒，可当对上程梦书怜悯的眼神时，他就像被掐住了脖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因为，对方说的都是真的，是自己亲手造就了如今的情况，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想到这，他的怒气噗地被一下子浇灭。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现在可以说了，那个要转告冥主的消息是什么？”

程梦书直视着眼前人的眼睛，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神明……再次出现了。”

“你说什么？”廖清晏下意识抓住程梦书的手，“他不是已经……他在哪？”

“我不知道。”程梦书摇了摇头，“我只是感知到了他的气息，具体在哪我不清楚，如果我知道的话，这消息就不会只是换这么点东西。”

廖清晏闻言慢慢松开了程梦书，“也是，不过这个消息作为交换，确实是公平，晚点鬼差会把周格送到书店来，当然前提是他还没有走过奈何桥。”

说完，廖清晏转身打算离开，只是他走没两步，就突然地停了下来。

程梦书不解，“怎么？还有事？”

廖清晏没有回答，沉默许久，像是想了很多才开口，“他真的魂飞魄散了吗？”

“不是你亲手造成，亲眼看见的吗？”程梦书知道廖清晏说的谁，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的声音更冷。

“不需要你来提醒这件事，我只要一个答案。”

“是。”程梦书肯定地给出答案，“判官笔已经魂飞魄散，你留在身上的，也不过是他曾经的载体，他再也回不来，你们不会有未来。”

廖清晏听到那个意料之中的肯定回答，还是无法控制地心口一痛，而后面的话，更是往他心头重重捅了几刀。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离开书店，回到地府，回到他曾经一心想要留下的地方，哪怕这里，如今已经成为他的牢笼。

完成交易，程梦书收拾好被某人破坏的心情，深呼一口气，随即走出房间，回到楼下。

柜台上，小狐狸仍在那里舒坦地睡着，无拘无束自在的模样，程梦书本来没打算打扰小家伙，只想着拿本书看看打发时间，没成想在书架前刚站稳，小家伙就突然醒来了。

“阿书，快要吃饭了吗？”八宝迷迷糊糊地说着。

程梦书听到后笑了下，眉眼温柔地道：“还早呢，饿了吗？”

“好像……”八宝毛茸茸的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不饿诶。”

“那就晚一点再做。”

“好哦。”

八宝小声地应着，随即爬起来盯着程梦书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阿书不高兴吗？”

“嗯，遇到了个讨厌的鬼，想起了难过的事，记起了遗憾的故人。”

小家伙从柜台上跳下来，走到程梦书脚边，用尾巴扫扫他的腿，“阿书不难过，八宝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我不难过。”程梦书蹲下抱起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家伙，“而且不止有八宝陪着我，曲宸以后也会陪在我身边。”

曲宸这个人八宝知道，他是自家主人喜欢的人，据说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只是当时彼此都不记得，只在这一世才想起，所以阿书一直在等这个人类。

“阿书，你要高高兴兴的。”

程梦书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温柔地回了句：“会的。”

廖清晏离开半个小时后，鬼差吴世带着周格的鬼魂进来了店里，由于周格是难得的，有功德加身的鬼，吴世对他的态度，比之前要好太多。

风铃声响起，程梦书看着来人先是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半夜过来这里。”

“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既然判官大人亲自发话，我们这些鬼差当然会尽心尽责。”

吴世的身上依旧弥漫着淡淡酒气，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曾经被罚过，后面都再没敢喝醉过，对于程梦书的态度，依旧是不服中带着挑衅，眼神偶尔还夹杂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像在看一只活不了多久的臭虫。

程梦书只一眼，就大概知道这位新鬼差，被灌输了什么有关自己的信息，无非是自己不过是地府利用的工具，自己命不久矣诸如此类的。

这些话在地府中人人皆知，流传了很多年，没想到现在依旧还有着不低的讨论度，果然地府还是太无聊了。

“既然鬼已经送到，你可以回去了，等事情办完，我会亲自送人回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