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即便是卢有龄,在听到这个称呼后也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只因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和能言善道的张老板实在太不像。
张枫没有管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护着她背后的“阿弟”一步步往房门走。
此时王尚的胳膊受伤,阿罗那在忙着给他包扎,卢有龄刚从迷药中苏醒过来,走两步都要咳嗽,眼下这屋子里能拦住这两人,似乎只剩麹泰。
于是,三人一齐望向他。
麹泰瞬间心领神会,觉得终于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刻,摩拳擦掌准备一举拿下这两人。
“张老板,我没想到你会如此对我。”王尚率先开口道,语气里暗含几分心酸。
“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
有意?
事到如今,王尚才愿意正视张枫对他的那点情意,但她已经不需要了。
“哈哈,不过是逢场作戏,王公子难道当真了?”
“即便是逢场作戏,也总该有一点真心,不是吗?”王尚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胳膊,语气很真诚。
真诚到让张枫有了一瞬间的晃神,真心她何曾没有付出过,她付出的时候,他装傻看不见,现在又来说什么真心?
“王尚,我对你,可没一点真心。”张枫朝着他大声说道,“你,还有你们”,她用手指向其余几人,“与我根本不是一路人,谈什么真心!”
“你们随意绑架我阿弟,还对他用刑,根本不配当官,但这世道不公,处处都是贪官坏官,你们互相包庇,我也就见怪不怪了!”
“什么贪官坏官,你讲这话可有证据?”卢有龄问道。
“我亲眼所见,这还不够吗?”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对你阿弟用刑?”
听到这,张枫刚刚还激昂的情绪一瞬间止住了。
“因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阿弟用刑。”
“就是你吧,张老板,在背后散播洛神之事,妄图搅乱朝堂之人!”说着,卢有龄情绪激动起来,于是又忍不住了咳嗽了两声。
“若我猜得不错,宫中还有一人,与你两人里应外合,至于你们是什么关系,就看张老板你想不想说了。”
张枫先是沉默,而后极为冷静地轻笑一声,“本来也没什么好瞒的,只是我没想到,卢少卿查得这样快,我还以为能多玩你们一会。”
说到此处,张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面色变得难看起来,“难道你们已经抓到了我姐姐,所以才这么快地顺藤摸瓜,查到我阿弟?”
卢有龄不置可否,张枫情绪却愈发激动,“说!你们把我阿姐怎么了?”
实际上,卢有龄根本不知道张枫口中的阿姐是何人,他从洛水河畔查到她的阿弟,又从她的歌声怀疑到她本人,期间并没有第三人出现,所谓的宫中有人策应,也只是凭借徐司记的只言片语,想要炸她一下,没想到还真炸出来第三个人,那秋潆很有可能就在这第三人手里。
卢有龄心里想了这许多,但面上不动声色,只保持沉默,静待张枫自己和盘托出。
“你们把我阿姐困在宫中这么多年,如今又想对她做什么,如果让我发现我阿姐少了一根头发,我定要跟你们鱼死网破!”
张枫已经气急了,全然没有注意到正在悄悄靠近他们的麹泰,还是她的阿弟率先发现了麹泰鬼鬼祟祟的行动。
“阿姐!他要来抓我们!”
他说话的当口,麹泰就扑了上去,但没想到张枫竟不是个弱女子,身上是有些功夫在的,一把抓住她的阿弟,连滚几圈,躲开了麹泰的扑腾,还顺道甩给他一个暗器,还好这暗器是个簪子,不是什么小物件,麹泰瞅见了它,堪堪躲过去。
就这样,张枫没再跟他们废话,扯着阿弟就奔逃出门,卢有龄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又是受伤,又是四肢蠢笨的,急得自己就想上前去拦住他们,还好麹泰脑子还算灵活,没让卢有龄上前,而是一声令下,吩咐在浮云楼的下人们,拦住张枫和她阿弟。
一时之间,浮云楼内人仰马翻,鸡飞狗跳,不明所以的宾客还以为这是老板娘在为他们表演呢,席间还不停有人在喝彩。
“张老板这飞檐走壁的,功夫这么好。”
“谁说不是呢。”
与此同时,麹泰在楼上大喊道,“谁能捉到他们,大大有赏!”
张枫一边拉着阿弟跑,一边在寻找出去的法子,她现在悔死答应王尚那厮将浮云楼封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卢有龄能这么快发现她阿弟,逼得她不得不主动献身救弟。
“阿姐...”身后的阿弟在此时不专心逃跑,反而叫起她来。
“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
“不,阿姐,你现在就听我说。”
“张成,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什么话都不如逃出去紧要!”
“阿姐,都是我的错!”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