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云书书去沐浴换衣,云母则扯着云如海到了一边,哪怕自家儿子不在声音也压得低低的,还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或者确切说,八卦之意?
“是苍苍来了吗?”
云如海点头。
“哎呀,我就说那把剑鞘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去年我们特意托人捎过去的。”
明明没看到人,云母还是忍不住对外瞅了两眼,“人呢?”
“走了。”
“走了?”
云母瞪大了眼,“儿媳妇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哎,我说老头子……”
“一个月前我收到莫兄的书信,说他已告知苍苍,待阿书满十八岁便会上京提亲,如约完婚。但苍苍反应激烈,称她不愿意嫁给一个从未谋面、品性未知的男子。”
“什么叫从未谋面?”
云母不乐意了,“她小时候,不是还挺黏我们家阿书的吗?”
云如海苦笑:“两三岁时候的事,小孩子哪里记得那么多。”
“哼!”
云母不满地哼了一声。
在她心里,自家儿子自然是千好万好的。不过这婚姻,毕竟关系到别人女孩子家一辈子,莫苍苍的反应,她也能够理解,反正,货好也不怕人验对吗?
云书书(弱弱地举手):娘,我抗议,我是人,不是猴,我不想被人观察。
云母(不容置疑地):婚姻大事,小孩子没有发言权,你可以退下了!
云书书(还想挣扎下):娘~
云母(木得感情):泥奏凯!
过程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结果很明显,云母略带骄傲地道:“所以,她就离家出走,特意来此考察阿书。看来,她对我们家阿书,还是很满意的嘛。”
“夫人高见!”
为了家庭和谐和自身安全,云如海一向不吝啬于对夫人的夸奖。
“自打收到莫兄的信,我便时刻留意,终于在三天前,在山脚接到了苍苍。”
接到?应该是截到吧。
不过,谁还没年轻过呢?
云母也不在意这些细节,她想了想,道:“你将苍苍安置在哪里?后山我们新布置的避暑屋吗?”
云如海捋须微笑:“孩子们不喜欢指腹为婚,想要偶遇,想要自己做主,我们当然要为他们创造条件了。”
“怪不得这几天晚上阿书偷偷溜出去,你都不让我管,也不派人查看,原来,你心里早就有谱。”
“小家伙的事,自然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样的话,成也罢,不成也罢,我们两家都不至于太尴尬。”
云母赞同,继而思绪转到了别处。
“这一路上,苍苍孤身一人,安全可有保障?”
“你放心,苍苍已尽得莫兄的真传,寻常宵小,还是应付得来的。而且出了京城,南亭就已经追上了她,一路暗中保护。”
“南亭也来了?”
云母忽然感到一阵伤感,“南亭也是个好孩子,若是锦儿还在……”
“夫人!”
云如海握住了云母的手,“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找到锦儿的。”
“老爷!”
不好意思地甩开云如海的手,云母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还有下人在呢,你拉拉扯扯地,像什么样子。”
云如海神情自若:“我刚刚开了个小结界,还禁了音,夫人大可放心。”
云母瞪眼:“法术是这么用的?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云如海立刻认怂:“夫人,我错了!”
“错哪了?”
“错在不知道错哪。”
“什么?”
“错在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没有端正自己的态度。”
“那处罚什么的,你没有异议吧?”
“夫人,我已经三个月没有零花钱了,我也是要面子的!”
……
面子什么的,对云书书来说,是不存在的。
因此,当他听到云父云母让他用过早饭,就可以即刻出发去京城时,当即“哐当”一下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
云如海吓了一跳,而云母则赶紧伸手去拉云书书。
“是不是舍不得?娘也舍不得你啊!”
“爹,娘!”
云书书眼中带泪,目光真挚。
“咱们这般家底,独子出远门,不说随行的保镖侍女、马车护卫,止血散、解毒丸之类的,再给几个吧!要实在不行,给我换身装备也行啊,像什么刀枪不入夜行衣、百毒不侵金蚕甲之类的……”
“来!”
云如海慈眉善目地招着手,指着堂外道,“看清楚天色没?亮不亮?梦是不是该醒了?”
“我……”
“滚!”
一声怒吼,伴着一阵狂风,云书书被自家爹的真气加怒气直接震出了家,飘飘荡荡,不知落去何方。
“哎呀,老爷,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发这么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