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旋即,又放弃了。反而半转身,迎着山风,抬手,去笼耳边的碎发。
云书书偷眼望去,只见树隙间漏下来的光,给少女侧着的半边脸,打上了一层柔光,愈发显得肌肤莹白,娇艳动人。
唯有,耳尖那一小点粉色,折射出她内心,并不像她外表一般平静。
“云大哥,你有什么喜欢听的曲子吗?”
“嗯?”
云书书瞪大了眼睛,发现少女耳尖那一抹粉色,正在渐渐变红。
“不是说,想听我吹笛子?”
我有说过?
云书书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好在,谷幽兰也没让他回忆太久,便已取出短笛,放至唇边。
悠悠扬扬的笛声,就此入了耳。
一时间,松涛阵阵,万壑风生。
溪水空明,花落纷纷。
云书书听不出曲子的好坏,只觉得,谷幽兰吹得很好看。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这笛子有些眼熟。
莫不是莫南亭送的那支?
小兰竟然把南亭兄送的笛子时时带在身上,难道他们……?
啊,老父亲的心,好痛!
为什么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小花朵,就要被人惦记?
亲爹粉表示不可以!!!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尚且沉浸在自我悲伤中的云书书浑然不觉,谷幽兰已经放下笛子,走到他面前,紧握笛子的手,微微有些抖。
“如何?”
“什么如何?”
云书书突然在谷幽兰眼中看到了杀气,他猛地一激灵。
“好听!”
“还有呢?”
“好看!”
“还有呢?”
“还有?”
云书书开始摸脑袋,死命想着与笛子有关的诗句。
“半天凉月色,一笛酒人心。”
“嗯?”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迎着谷幽兰困惑的神情,云书书心一横,手一摊。
“笛声很好听,可是我并不喜欢。”
谷幽兰蹙眉:“为什么?”
“因为你用别人送的笛子。”
老父亲云书书在心里嘤嘤嘤。
谷幽兰:“……”
……
“回去吧!”
良久,谷幽兰忽然开口,同时举步往崇敬寺走去。
在经过云书书身边后,又走了几步,她突然一转身,面对路旁的深谷,将手里的竹笛用力扔了出去。
云书书,惊!
扔完,谷幽兰继续往崇敬寺走,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云大哥,你记得,你欠我一支笛子。”
云书书:“……???”
长得好看的姑娘,性格都这么虎的吗?
想想自己娘亲,再看看一眼难见底的山谷,云书书无奈地耸耸肩,追了过去。
只是心中,备感宽慰。
大舅哥,加油哟!小兰花,可不是那么好拱的!
嘿嘿嘿!
……
“嘿嘿嘿,你在傻笑啥?”
饭后,莫苍苍来到云书书房间,见他目无焦点,一脸傻笑。
低头环顾了下自己,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再瞅了眼房中铜镜,脸上也是干干净净。
莫苍苍放心了,继续问云书书:“云哥哥,你在傻笑什么?”
“大舅哥,不是,南亭兄,是不是对小兰有好感?我见他前几日不是送了支笛子吗?”
等等?
云书书突然回了回神。
“什么叫我在傻笑?我这么俊一哥,笑起来那也是帅气逼人才对。”
莫苍苍琢磨了起来:“俊一哥,这个名字不错啊,适合做烧鹅店的招牌。”
云书书泄气了。
“古语有云,美男不与美女斗,算了算了!”
莫苍苍掩嘴而笑。
“哥哥确实对兰姐姐有好感,怎么,你不许?还是说,你自己也有歪心思?”
云书书大喊冤枉。
“我能有什么歪心思!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一直把小兰当妹妹,更何况,我是有婚约的。”
莫苍苍眼珠一转,道:
“问题是,你见都没见过对方,万一,对方长的歪瓜裂枣呢?又或者,空有外表,品性不佳呢?”
“你说得有理!”
云书书一脸赞同。
“所以我暂时不考虑这些。反正,京城还远,不急。”
莫苍苍内心:套话失败,只能继续卖哥了!
“其实哥哥他和我说,他第一眼见到兰姐姐,就觉得仿佛许久未见,久别重逢一般。”
云书书内心:好你个南亭兄,看不出你一浓眉大眼的,竟然套路这么多,过于娴熟了啊!
“兰姐姐的长相、气质、初初相处的感觉,都让哥哥心动,所以……”
说到这,莫苍苍竟然不好意思起来。
“所以才让我多多留意。”
“这才是亲兄妹啊!”
云书书感慨,“苍苍,如果我现在,让小兰多观察观察你,你介意吗?”
莫苍苍:“……拔剑吧!”
一盏茶后,云书书哀叹。
“我的剑是个叛徒!哪有和别家兵器一起打自己主人的,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