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的何止北方,打一开始,云书书就觉得不对劲。
在向长须国公主了解到龙宫理所当然是在水下,并且是不怎么浅的水下后,云书书就提出了想要弄点避水珠。
什么二人共用、浪漫度气、爱的贴贴之类的,云书书认为,你可能还是欠缺社会的毒打?
还没有彻底认识到人心,特别是美人心……的险恶。
然后,公主就把他们俩带到了一个紧闭的大蚌壳面前。
一般的蚌壳是黑灰色,这个是晶莹的白色。
一般的蚌壳又脏又不齐整,这个干干净净光滑平整不说,还呈现出一种优质瓷器剔透的晶莹。
甚至远远地,在来的路上,云书书就看见这个蚌精在咕嘟咕嘟吐泡泡,然后,一道非常小的七色彩虹,就出现在它周围。
美,绝壁是美的。
站在一人高的大蚌壳面前,面对紧闭的壳,公主轻描淡写地示意云书书:“赞美它!”
望了眼大蚌壳,又望了眼似笑非笑的公主,最后将目光,移到莫苍苍和她后背……蠢蠢欲动的错刀身上。
云书书吞了口口水,迟疑道:“这不好吧?”
公主示意莫苍苍:“要不,你来?”
莫苍苍点了点头,站到莹白美丽的大蚌壳面前,凝神想了会。
“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哪里怪?怪可爱。”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你。”
“抱怨没用,抱我。”
“近朱者赤,近你者甜。”
“无事献殷勤,非常喜欢你。会当凌绝顶,一把抱住你。春眠不觉晓,处对象可好?”
“等一下!”
云书书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这是赞美?
这尼玛都是套路呀,妥妥的套路!
公主掩面而笑,莫苍苍含羞带怒地瞪了云书书一眼,既而转到一侧,懒得看他。
而趁着众人或羞或怒或看热闹之际,大蚌壳,它悄悄开了。
云书书只来得及瞥见一道光溜溜、雌雄莫辨的身影,接下来,便是“噗噗噗”,三颗旋着青光的避水珠迎面而来。
手忙脚乱将之全部接下,再回头,打量依旧紧闭、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大蚌壳,云书书忍不住问:
“它到底是男是女?”
公主意味深长地微笑:“可男可女。”
圆一和尚和他麻麻,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喜欢打什么鬼禅机。
望着手里青光湛然的避水珠,云书书觉得自己绿了。
嘤嘤嘤,好气!
早知道就自己来了,为什么要让苍苍上,男人就要有担当。
这三颗珠子,备一颗,玩一颗,还有一颗用来打坏人。
道具有多,就是这么豪横、任性。
哼!
……
耿耿于怀的云书书拉着莫苍苍,飞快地辞别国王与公主,来到东海水晶宫。
然后,在持长须国国书求见龙王被拒后,云书书一句废话也没说,打探到龙王眼下可能正在某海域,便直接跑来。
外围虾兵蟹将不肯通传,自己上!
海上大雾忽然迷失方向,自己找!
憋着一口气的云书书突突突,直到莫苍苍突然“噗嗤”一笑。
“云哥哥,你莫不是吃醋了,一直在拿这些水族和自己置气?”
“怎么可能!”
不管是不是,反正第一时间下意识地否认。
云书书强调:“我就是想早点解决这摊子事,早点回去。”
“哦~”
莫苍苍拖长了音,恍悟。
“你想早点回去见兰姐姐,我懂的。”
妹妹,你这个重点,抓得有点不对呀!
望着似认真又似玩笑的莫苍苍,云书书只能使出顾左右而言其它……转移注意力大法。
他环顾四周,忽地眉头一皱。
“你觉不觉得,有些不对劲?”
先前的天,是明朗的天。
虽然遇见了海市蜃楼,但对方明显只为困敌,雾气中并无杀意。
而眼下,暮色尚未完全降临,天,却已经黑得可怕。
无数墨色的云,几乎垂到了海面。
在云和海之间,又泛起了雾。
雾气流淌于海上、云间,似乎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从雾中呼之欲出。
“我们是不是又遇见了蜃精?”
唯有蜃精吐出的烟,才能将人不知不觉拉入幻境。这周遭的景色,明显就不是先前的海上。
话是这么说,面对悄然变化的环境,莫苍苍也没什么惧色,反而继续对云书书道:“转移话题这一招,用多了可不灵哟!”
云书书装傻:“苍苍你在说什么?风大,我听不清楚。”
“我说你是个大傻瓜!”
“啊?”
不待莫苍苍戳穿装傻充愣的云书书,有梦幻迷离的歌声,从远处传来。
又来了!
云书书无语。
这些鲛人翻来覆去就是躲在雾里清唱,迷惑人心,有本事,你出来唱跳呀?
唱不是重点,重点是跳!
整齐划一大长腿,若隐若现的薄纱,再整几个名为有难度实则诱惑的动作。
咦?
好像,还真有?
使劲眨巴了下眼睛,云书书仿佛看见身披薄纱、腰饰海藻、手舞错刀的莫苍苍在海上尽情摇摆。
他如被雷劈,定在原地,身子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