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
一身宽大僧袍的圆一手部动作飞快,不断结出各种佛印,以此挡住流云剑的刺劈撩斩。
这进攻的强度和烈度,说是切磋,不知道旁人怎么想,反正机智如圆一是不信的。
云书书也不在意。
他只是在真气即将耗尽之前召回流云剑,再看方丈大师气喘吁吁、身上还粘了少许草叶的狼狈模样,觉得自己一则满足了小剑剑的练功需求,二则打击了大师装模作样的高人风范,实在是一举两得,让人愉快。
“云施主!”
圆一有些哀怨。
“为何下手如此狠?年轻人,过于争强斗胜,要不得呀!”
“大师教导得是。”
反正打都打完了,口里谦逊点,云书书无所谓。
“不知大师清晨至此,所为何事?”
来叫吃早饭什么的,完全可以。
至于看美女对练、裙裾飘飞什么的,就大可不必了。
此处有我一人就足够了。
云书书如是想。
因此,一时之间,质朴如圆一方丈,看着云书书那满脸虚伪至极的笑,也有些无语。
这明明是在我的崇敬寺、我的地盘好不好!
在内心无声狂喊的圆一大师面上堆笑,极其好脾气地道:“莫大人来信了。”
“哥哥来信了?”
听得这边声响,莫苍苍和谷幽兰早已互相整理好,携手走了过来。
特别是莫苍苍,在看见云书书后,还特意又帮谷幽兰捋了捋根本就没有飘起来的衣角,再警告似地瞪了云书书一眼。
云书书觉得自己被内涵到了。
合着你自己娇嗔微喘、呼吸起伏、靥带红晕、吐气如兰这种状态给我看就无所谓了是吧?
也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看头?
云书书直接忽略了两位女主年龄相仿这个事实,再睁大眼睛,还用力深吸了两口气。
不看白不看呀!
傻了不是。
莫苍苍呼吸又重了,背上的错刀在蠢蠢欲动。
却是谷幽兰摁下了她的手,再回头冲云书书无奈地道:“你不要故意逗她了,听方丈大师说正事要紧。”
圆一大师在一旁安静如鸡。
内心的独白是:“呵呵,我无所谓的,你们完全不用在乎老衲的感受,搞得你们好像在乎过似的。”
……
信,是在谷幽兰手中。
因为云书书和莫苍苍此刻正在为了一颗春日里的新鲜蚕豆,纠缠不休。
不是,准确说是两双筷子正相持不下。
四方桌的两侧,两个人在大眼瞪小眼。
而东侧,圆一大师抱着满满一碟蚕豆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年轻男女之间的拉扯,细品起来,比那粗糙直接的光光小人打架,可是好看多了。
西侧,谷幽兰看了看云书书,又看了看莫苍苍,无声地叹口气,开始认命般地拆信。
“临安城出现了一些诡异情况,接连有人失踪,南亭兄希望我们尽快回去。”
快速地浏览完,谷幽兰总结出了最精要的信息。
闻言,莫苍苍抬了抬下巴,示意云书书。
“听见没?情况紧急,作为少年侠士,你还不赶紧去斩妖除魔。”
云书书点着头,表示认同,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不想一收功就被你用蚕豆糊鼻孔,除非你答应我,你先把真气撤了。”
莫苍苍嗤笑:“凭什么?你以小人之心度小女子之腹。再说了,我怎么知道我把真气撤了,你不会依样画葫芦?毕竟,你刚才那个提议,我听了,还真的挺心动的。”
“我知道你素来对我心动。”
断章取义的云书书,果断无视了两位女主此刻投来或是想杀人或是埋怨的眼神,诚恳提议道:“要不,我们同时收手?”
莫苍苍的“好”字尚未出口,圆一大师已经急急起身,转到了谷幽兰身后。
“谷施主,且让老衲看看莫大人的信。身为修行之人,遇上这种事,定是要尽一份绵薄之力的。”
不是。
眼见方丈大师跑得比兔子还快、此刻还假借看信让自己要害全被谷幽兰遮住,云书书不禁内心腹诽。
“难道他看穿了我和苍苍的眼神?这不该啊,我们三个人不存在心有灵犀!还是说,这人被坑多了,有了本能反应?”
“啊!”
一惊一乍的方丈大师终是让那颗无辜的小蚕豆顺利掉落。
没有了偷袭的目标,云书书与莫苍苍也就顺势罢了手。
莫苍苍凑到谷幽兰身边,去看自己哥哥的信。
这边,云书书在被圆一大师保护得好好的蚕豆碟里重新夹起一颗,开始回忆刚才那老和尚看戏时,有没有留下所谓磕CP的口水。
咦~
要不,咱还是算了。
刚忍痛放下筷子,云书书就听见莫苍苍质疑:“为什么我哥要我们与你同行?”
圆一大师仰头打了个哈哈。
“啊,哈哈哈,那当然是因为:老衲一心为国、佛法精深,随时随地,可以替莫大人超度众生。”
超度?
而非教育?
大师啊大师,你对你自己的定位,果然认识得很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