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其自称仅是一孤魂野鬼,不知来历,飘飘荡荡,眼看着魂魄即将自然湮灭。这时,她发现了一座新坟,坟中是一美艳少妇,状若死去,但魂未离体。
这般奇异的情况,顾氏从未遇见,但她也不会放过就是了
于是,她顺利夺舍,吞噬了对方的灵魂,这才发现,对方这种奇异的假死状态,全靠腹中的一颗宝珠。
顾氏炼化宝珠,获得了画皮的能力,同时也得到对方的模糊记忆。记忆里,是个不能抗拒的存在逼着这具肉身吞下珠子,继而假死。
晓得能拥有宝珠这种宝物的存在,定不好惹,于是顾氏从坟里爬出,做好掩饰,再仓皇出逃,直到在路上遇见王永。
“哇哦,所以说,这背后还有隐情?”
云书书此刻觉得自己不愧是主角,走哪哪有事,还都不是什么好事。
方丈大师颔首。
“所以莫大人要我来唤你们。今日一早,就有名男子找上门来,说顾氏,是他先前病死的妻。”
“哈?”
……
柳朝威,姑苏人氏,今年二十七,现为震泽县主簿。
震泽虽名泽,实是江南郡最大的湖,与临安城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作为朝廷最低级别的文官,皇城司这种地方,柳朝威认为自己应当来不了几回,倒是隔壁刺史府,还是要经常去的。
虽然,多半是陪着知县大人一起。
但好巧不巧,这次知县大人有事没来,他在经过皇城司时,正好看见一华服男子抱住另一男子大腿,狂喊“救命!”
真是稀罕事!
被抱住的那人,柳朝威虽不识,但从样貌服饰和周围人的反应看,多半是从京城来的大官——莫南亭莫大人。
抱人的华服男子?
不认识,长得还行,但是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
晦气!
又有一似华服男子妻妾身份的少妇从马车上下来,正上前劝说。而待她转过身,看清她模样身段的柳朝威如遭重击。
“怎么,那么像张氏?”
张氏,是三年前嫁给柳朝威、旋即病死的妻。
虽然样貌不太对。
但那轮廓、那身韵,决计没错。
柳朝威踉踉跄跄往前,想要看得更仔细,但此刻哄散的人群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莫非,只是相似?张氏可是被三个大夫同时诊断暴病身亡的。”
柳朝威喃喃自语,然而两年前继室韩氏的突然离世和自己过往的一些经历,让他深感不安。
辗转一夜后,他还是选择来皇城司,求见莫南亭。
“你是说,你三年前娶的妻张氏,和两年前娶的妻韩氏,皆是暴病而亡?同时,你昨天又发现,顾氏,似乎就是你的亡妻张氏?”
“等等!”
云书书摆手定了定神:“我怎么觉着有点乱,咱们先捋捋。你现在,有娘子吗?”
柳朝威点了点头。
他是一个样貌颇为出众的青年男子,与王永比,也不遑多让。
且精神饱满,眉宇间毫无颓唐之色。科举出身和数年的基层文案工作,则更是让他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干练。
他开口,却再次一语惊人:“可我怀疑我现在的娘子,她也不是人。”
“什么?”
这个“也”字,就很有讲究。
云书书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打量柳朝威。
想看到底是怎样的男子,可以让妖魔鬼等非人生物前仆后继地往上扑?
切,不也就这样!
就知道,在本书中,不可能有任何男人比主角帅。
除了金主粑粑。
莫南亭抬手制止了众人的猜疑:“这很简单,先把顾氏请来,与你一对便知。”
忠诚下属圆一大师立马行动:“老衲这就去。”
这边,莫苍苍则好奇问道:“柳主簿,你为何会怀疑你现在的娘子?还是说,她有什么异常举动?比如,半夜起来画个皮?还是,痛饮雄黄酒后变成蛇、狐、猫之类的?”
“额。”
柳朝威闻言拭了拭冷汗:“这个,倒是暂时没有发现。”
“哦。”
莫苍苍不感兴趣了。
没有九尾狐妖,没有青蛇白蛇,也没有猫耳娘,没意思。
谷幽兰却笑道:“我观柳主簿神完气足、身体康健,浑身并无妖气、鬼气缠绕,可知家中那位纵有不妥,应该也不是什么极凶恶之物。”
若是以形补形、以气补气,柳朝威应该和王永一样,早就玩完了。
“确实。”
柳朝威点头认同:“这也是下官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的原因。”
“大人,老衲可把人给你带来啦!”
隔着老远就表功的,当然是圆一大师了。
他带着顾氏一进门,顾氏的目光,就落在了厅中的柳朝威身上。虽然不知为什么,但灵魂深处的习惯还是让她忍不住开口低唤:“相公!”
呵呵。
云书书在心中冷笑。
顾氏啊顾氏,你究竟有几个好相公?是不是每个相公都如此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