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当!
……
天色湛蓝,水亦缥碧。
顺流而下,不问东西。
云书书与柳朝威立于船头,看两岸风景、人流如潮。
身后,莫苍苍先是拉着谷幽兰掰饼喂水鸟、游鱼,眼下,又在讨论晚上怎么睡。
船虽不大,亦不小,共有房四间。
云书书一行四人。
所以,云书书不懂莫苍苍到底煞有其事地在和谷幽兰讨论啥?
讨论晚上穿什么睡衣吗?
这个可以有。
还可以聊得更深。
最好加一个自己。
完美!
内心美滋滋一抬头,就瞧见一大片乌云不知何时飘了过来,四周光线也暗了,江风吹得船帆呼呼作响。
云书书感觉此刻船应该堪堪离开临安城,因为岸边人烟开始变得稀少,但也不是没有。
天上的云,越来越黑,也越压越低,好似就在头顶一般。
再一阵风过,稀稀疏疏掉下一串雨珠,打在船上、水上“噼啪”作响。
这是,夏日阵雨即将来临的征兆。
“云兄,赶紧进去避雨吧?”
柳朝威提议。
莫苍苍和谷幽兰早已躲进船舱,打湿衣服紧贴身子这种福利,云书书想都不要想。
就是妄想。
云书书点头,这时,岸上忽然传来女子的呼救声:“船家!船家!请把船靠过来!”
二人定晴一看,竟是两个娉娉袅袅的年轻女子。
一着粉,一着青,纤腰束素,体态婀娜,被急雨狂风困在岸边,急招手似乎想要上船一般。
而两女子的衣服,也早就湿了。
当下举着一片芭蕉叶躲在柳树下,狼狈避雨中,更凸显其妙曼的身材、和楚楚可怜的神态。
“二位公子?”
船老大也听见了。
本来客人已经包船,应该直奔目的地,但见是如此模样的两名柔弱女子,船老大还是忍不住开口请示。
“哦,谢过老丈提醒,我们这就进舱,劳您继续掌舵。这点风雨,应该还不用靠岸躲避吧?”
“不用不用。”
船老大连连摆手
客人既然已经明确表态,那岸上的两位小娘子,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毕竟,别人是出了钱的,最大。
见云书书转身,柳朝威急忙跟了上去。
“云兄,方才,我怎么恍惚看见岸上有人招手,是不是想要上船躲雨?”
“柳兄,你书读魔怔了,哪来那么多报恩的青蛇白蛇?这里又不是西湖?更何况,龙都不能满足你吗?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
“这,休要胡言,你听,真的有女子在求助!”
“那是我二位妹妹闹着玩呢,你肯定听岔了。”
“当真?”
“我自幼习武,耳聪目明,若真有人呼救,怎么可能听不见,柳兄不信?”
“非也,非也,我就是担心遇见什么妖怪。”
“哈?柳兄,你该不会以为,总要那化形女妖费尽心机、不顾一切地想要扑向你吧?这样的妖怪,我和你说,来多少,我收多少,一点也不怵。”
“云兄道行高深,小生佩服。”
“哈哈哈,一般一般,也就天下第三吧。我和你说,除了我爹我娘……”
“莫大人也不在云兄眼中?”
“这,怎么说呢,毕竟他妹在,平时我得给他个面子,你懂吧?”
“懂,懂,云兄既然这样说,小生就放心了。”
“放心!这样的妖怪,我最拿手了,根本不要怕,就怕她不来。”
“什么怕她不来?”
“啊,苍苍,小兰。”
“莫姑娘,谷姑娘,我们方才在说……”
“方才柳主簿担心南亭兄去震泽,会不会有危险?我和他说你是不了解南亭兄,他的功力,深不可测,区区一个大湖的龙君,根本不在话下。就是那东海龙王,和我们都是好哥们,待我们客客气气的,更别说这小湖小江的。再说了,还有老和尚啊,大家都是水族出身,沾亲带故,有什么好打的?不如坐下来一起喝喝茶,你说是吧,苍苍?”
“我会告诉圆一大师,你把他来历卖得干干净净。”
“别啊,苍苍!小兰,你也说句话呀。柳兄,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忘了吧!快忘了吧!”
……
岸上。
风雨依旧。
但此刻,身上片缕未湿的两女子,眼睁睁看着目标所在的船走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方才,竟然没有靠岸停船?”
“好像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姐姐,是我们今天不够美、衣服不够湿吗?”
“不,或许是你扭得不够?”
“还要怎样?奴奴的腰刚才都要扭折了,胯都快要飞出去了!”
“难道,他们喜欢正经人?”
“姐姐,我们就是正经人呀。你看,今天我们都穿了衣服,多正经!”
“嘘!还是先去找君上,再从长计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