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么多的蚊虫,苍苍,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蹲在草里吃?”
“是坐,不是蹲,你不要让我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你可以把真气防护范围开大点吗?我看柳兄,他有些局促。”
“是难受,你怎么不罩着他?”
“出门在外,我得保留点实力,以防不靠谱。”
“你好像意有所指?”
“来,小兰,这鱼汤不错,小心烫。”
“苍苍,你云大哥推荐鱼汤。”
“哼,他有本事推荐,他有本事盛了给我呀!”
柳朝威内心:我是个背景我木有感情,我是个工具我木有情绪,我就知道自己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麻了,毁灭吧!
……
饭后。
云书书邀柳朝威在岸上散步。
为什么不约谷幽兰或者莫苍苍?形势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再说了,女孩子可能要洗漱会,稍稍走远点更礼貌。
柳朝威也懂,因此,他边走边半开玩笑地道:“云兄,小生羡慕呀。”
“羡慕什么?”
“幸福的烦恼。”
“呵,说到这,柳兄,你可能要提前思考下。”
“什么?”
“若是你两位亡妻均未离世,再加上现在这位,你打算如何相处?”
“啊?”
“柳兄,小生羡慕呀!你们四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云兄切莫玩笑,这,这……”
于是。
晚上的剩余时光,柳朝威一直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想到自闭。
……
万众期待的夜幕终于降临。
草丛里,两条蛇在游走。
严格说,身是蛇身,头是人头。
美人头。
其中青蛇往后看了一眼,悄声道:“姐姐,君上为什么蹲在草丛里?”
白中带粉的蛇道:“嘘,小声点!君上正在作法。”
“我知道君上在作法,但是,他的姿势,实在是……”
“蹲坑是吧?”
“姐——姐。”
“你可以更大胆点!”
“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们不可以的,打咩!”
“打你个头啊,我是说要是不怕被君上吃掉,你还可以更大声点!”
“我怕。”
“那你把锦囊收好了,待会上船,我去对付那个俊哥儿,你替我掠阵。”
“嘻嘻,知道了。”
“再重复一遍?”
“不要。”
“这是要不要的问题吗?你是不是压根没记住?”
“嘻嘻。”
“尾巴别蹭我!我不是无脑君上,你不要试图萌混过关,严肃点!”
“嗯嗯,奴奴乖!”
……
姑苏城外数十里,某水湾。
没有寒山寺,也没有钟声,只有一艘快船孤零零地停在避风水湾中,静静的。
当下,正值丑正。
除了偶尔几声蛙叫虫鸣,四下里,再无声响,万籁俱静。
天空,是一轮明月,没有云。
借着银白的月光,远远地,就能瞧见这艘停在水边的船。
可仔细看,又似乎没有那么分明?
眯起眼睛,用力,能隐约瞧见以船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左右,空间似乎有些扭曲。
正所谓水中望月、镜里窥花,俱有一种朦胧不踏实感。
再看,却有两女子在船上舞蹈。
准确说,是以船为背景在舞蹈。但究竟是在空中,亦或甲板上、船舱里,无法确认。
举手投足,尽显妖娆。
最诡异的,就是那两女子的舞姿。
什么抬手纵跃、俯首回旋之类的不算,就连腰肢下折、一分为二这种非人类的动作,也是信手拈来。
水面,蒸腾起淡粉色的雾。
莫苍苍在做梦。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还是很愤怒。
因为梦里,云书书向她表达自己在她和谷幽兰之间,难以取舍,征询她的意见。
“苍苍,你怎么看?”
怎么看?
莫苍苍当然不是那种非君不嫁要死要活苦苦争取挽留的弱女子,事实上,她也不认为云书书喜欢谷幽兰有什么不对,她也喜欢兰姐姐,当然,这不是同一种喜欢。
但是,她感到愤怒。
愤怒于云书书竟然会在两人之间难以取舍,这就说明,他同时对两个人动了情。
这种不纯粹让她无法接受。
所以,心随念转。
感受到主人心意的错刀自行出鞘,带着尖啸,直接劈向云书书所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