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君的仇报得飞快。
当圆一大师带着云书书一行抵达时,现场已是一派极度和谐景象。
钱塘君搭着莫南亭的肩,显得极熟络般,不停地在说着什么。
若仔细听,依稀可以听见:
“咱哥俩谁和谁啊?”
“想当年,孤一拳碎山、一掌平海,那爆脾气?现在年纪大了,大夫和孤说要懂得保养,要心平气和、以理服人。”
“孤不是打不了,但实在没必要,何苦平白伤了和气、伤了感情,对不对?毕竟蹲三年,这感情,也被老弟培养出来了,呵呵!”
类似的话语。
一旁,还杵着两个高个美人,一着青,一着粉。
俱是腰肢纤细,似弱柳扶风,娇不胜衣。
那青衣靠在粉衣身上,面色苍白,好像先前受了很重的伤一般。
但瞧见莫苍苍和谷幽兰后,她的眼睛又一亮,腰臀不自觉地微微扭动起来。
莫南亭瞄了一眼。
“贵属下就先回临安城吧。若是经过调查,发现果如君上所言,她们只是两条不谙世事、从未为恶的小水蛇,皇城司自会将她们放回,绝不为难。”
“君上!”
听到这番话的两人目光一滞,继而嗲嗲地开始冲钱塘君撒娇:“不要嘛,奴家只想跟在您身边。”
“咳!”
钱塘君故作威严地清了清嗓,再放软了态度:“孤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你们先跟他们去,等到时候,孤再来接你们。放心,有孤在,他们绝对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是吧,莫老弟?”
莫南亭点了点头:“此是自然。”
“来,孤送送你们,顺便再叮嘱几句。”
看到莫南亭颔首同意后,钱塘君拉着两条傲娇小水蛇开始边走边说,身后,跟着皇城司的下属。
“哥,你怎么来了?”
莫苍苍很开心。
这份开心里,有三分之一是因为见到了莫南亭。
剩下三分之二,则是她发现什么云书书摇摆不定、在她与谷幽兰之间难以抉择之类的,都是自己做的梦。
既然是梦,那就先不要管了,等发生了再说。
至少目前,云书书还是大好青年一枚。
马马虎虎配得上与自己的婚约。
心念通达,故而莫苍苍很高兴。
若是莫南亭能够读心,他绝对会感慨:人心不古!十几年的亲亲兄妹情,就这样被一头猪给拱走了,好气!
可惜莫南亭不会读心。
因此,他仅是飞快地偷瞧了谷幽兰一眼,再抬手,将自己妹妹的头发揉乱。
“怎么,不乐意见到我?还是说,打扰了你和阿书的除妖大计?”
“是我的,他能派上什么用场?”莫苍苍一脸嫌弃。
“呵。”
对于小姑娘的口是心非,云书书已经见怪不怪了。
莫南亭笑了笑:“准备妥当,我们是打算去震泽的,哪知半路收到一个消息,说震泽君的妻弟——钱塘君,越狱了,种种迹象显示,他正在临安一带,目标很可能是你们。所以我和圆一大师便带人远远跟着,若发现了,正好顺势设伏拿下;若没发现,就和你们先去姑苏,也耽误不了事。现在擒了他,再去震泽,又多了几分把握。”
莫苍苍好奇:“钱塘君为什么要越狱?”
“因为有人告诉他,他侄女嫁给了柳朝威,而他当年曾主动做媒,被柳生拒绝,所以他认为柳生口是心非、实非良配。小女孩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这个做舅舅的,当然要拯救其于水火之中啦。”
“那钱塘君当年之所以入狱?”
“哦,是因为柳生传书,说龙女在泾阳过得不好,他这个做舅舅的,当然要拯救其于水火之中啦,所以他一口,就把那个负心汉——也就是泾阳龙君的小儿子给吞啦。”
众人:“……”
“怎么?你们这表情,都敬他是条汉子对吧?最后皇城司出面调停,让其自囚于钱塘江底五十年,继续行云布雨,保一方安稳,哪知这才三年,他就被人挑唆着跑出来了。”
“这挑唆之人,大有问题呀?”云书书思索着。
莫南亭赞同:“不过眼下,还是先处理完手头上这一桩再说。待会,我和圆一大师就带着钱塘君直接去震泽,在那等你们。你们处理完姑苏的事,速去速回。”
“啊,哥你又不和我们一起?”
莫苍苍表达了小小的埋怨。
莫南亭突然精神一振,明看莫苍苍实则偷偷观察谷幽兰道:“舍不得吗?舍不得的话,不如你跟哥去震泽,柳主簿那里,阿书一个人,应该也够了。咳,小兰,你觉得呢?”
谷幽兰尚未开口,莫苍苍已经放开先前挽着的莫南亭的胳膊,直接挥手道:“哥,再见!”
莫南亭:“???”
谷幽兰抿嘴笑道:“相信圆一大师应该会照顾好莫大哥的。”
不是,你们与其相信圆一,我不如相信钱塘君?
苍苍、小兰,你们这样,就不怕老兄长的心,真的会痛吗?
莫南亭还在品味内心情绪的复杂,这边云书书却举手。
“我可以跟南亭兄走吗?我想躺,求带飞!”
莫苍苍一把拧上了他耳朵:“你就不能有点出息、独当一面?兰姐姐,你觉得呢?”
谷幽兰温婉微笑:“我觉得苍苍说得对,云大哥,我们得监督你。”
呵呵。
一旁的圆一大师一直保持着迷之笑容。
内心:“老衲就知道,这么长一段,老衲一句台词都不需要有,直接充当背景板就足够了,呵呵。”
……
接下来的行程,就非常顺利了。
云书书一行于次日下午抵达姑苏,雇了辆马车,买了些吃食杂物,赶在黄昏前出了城,直奔上柳镇——柳家祖坟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