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从上京到邙山,是不需要过夜的,因为实在不算远。
但云书书他们一行,是要绕山走另一面,所以,在临近黄昏时,莫南亭便示意他们停了下来。
“我们去前面那家客栈投宿。”
指着大道旁、旷野中那栋孤零零的建筑,莫南亭做了决定。
“天色还早,还可以再赶一段,住山上也无妨。”云书书只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
当然,这个家是指前世三线小城?还是现世有爹娘妹妹在的地方?不得而知。
亦或,二者兼而有之?
莫南亭已经驭使马车朝那边缓缓靠近:“我上次来,此处根本没有客栈。”
哈?
云书书还在死鸭子嘴硬:“没准新开的?或是南亭兄你记混了?”
“闭嘴,把那两匹马也赶过来,你说的,脏活累活都是你来干。”
“明明是我们两个一起!”
云书书嘟囔着:“粗糙的男人好不讲道理。”
“你说什么?”
“没事。”
除了拉车的马,莫南亭还准备了两匹单独的,供他与云书书骑行。本是打算将车、马放在一个计划好的地方,现在看,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客栈两层,一楼大堂吃饭,二楼房间休息。
后院是厨房、茅厕,旁有马厩。
无懈可击,这就是一家最正常不过的客栈。
看着大堂内半旧不新的陈设,一时间,莫南亭也找不出什么问题。
“客官,请问是住店哪还是吃饭?”小二也很热情。
感觉到有人来,柜台后的掌柜也适时抬起脸——一张驴脸,不过还是人,不是驴,长得磕碜点罢了,笑容还是很阳光的、且年轻。
“住店,也吃饭,把你们店里的拿手好菜,统统送上来,不要怕大爷没钱!”
在有人付账的前提下,云书书素来是豪气干云的。
同时,他又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对其余三人道:“小兰、苍苍,你们待会等我尝了再吃。南亭兄,为保险计,小弟建议你一点都不要吃,水也喝我们自己带的,马车上还有几块饼,晚上可以充饥。毕竟,你就是我们最后的保障!”
莫南亭微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最好有一个人完全保持清醒安全,舍自己取谁?
不过,一想到那干巴巴的饼,再看着眼前正在大快朵颐的云书书,莫南亭怎么想怎么觉得,先前那番话,貌似经不起什么细思?
靠谱的,还是两位妹妹。
莫苍苍将各色荤菜取了少许,闻了闻:“是羊肉和猪肉。”
谷幽兰则用袖中银针把桌上菜都探了一遍:“没有毒。”
好吧,莫南亭咽了下口水。
为安全计,修者几天不吃不喝也无事,我真是谨慎又富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人呐!
“小兰、苍苍,你们试试这个,味道还真不错!”
莫南亭:“……”
想打人,但面上还要保持微笑,做一个体面的人真是不容易!
“这位客官一直没动筷,可是菜不满意?”
店里人不多,只有他们一桌,小二上好菜后就去了二楼,而驴脸掌柜则从柜台后转出来,边笑边在一旁陪着。
莫南亭摇首:“还不饿。”
但瞅了眼同行吃得正欢的云书书,不禁脸色一黑,觉得自己这回答,甚无说服力,只得反客为主道:“掌柜这店,新开的?我去年从这过,还未有。”
掌柜赔笑:“客官莫说笑,小的这家,开了有几年了,兴许您走南闯北,见识多,没入得了您的眼,未曾留意。”
也有道理。
莫南亭本就是试探一句,见试探不出什么,便点点头,不再言语。
而掌柜的也识趣地不再搭话,退回了柜台后,小眼睛滴溜溜的,不知在转悠些什么。
大堂内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过一会,众人便已吃喝完毕,跑堂小二也从楼梯处冒了出来。
“诸位,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是现在就上楼吗?”
莫南亭起身:“烦请带路。”
走到底,两两相邻,面对面四间。
挥手让店小二退下,交代有事自会找他,众人聚在了莫南亭的房间。
“你们可有异样?”莫南亭问。
云书书摸了摸肚子:“有点撑。”
“谁问你这些。”莫南亭又想打人了。
莫苍苍环顾左右:“还挺干净,没有那股子陈腐味,反而有一种,木头的清香?”
“或许是因为就在山脚,周边都是树?”云书书推开窗,让众人的视线能看得更远。
他顺带瞄了眼楼下:马车停在路旁、马儿都在马厩里吃草,一切,再正常不过。
“我待会去后厨逛逛。总之,你们要当心,此处,总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莫苍苍和谷幽兰依言点头,云书书反而显得漫不经心:“哎呀,左右不是妖狐就是艳鬼,不带怕的啦。”
谷幽兰关切道:“莫大哥,你方才什么都没吃,饿不饿?”
莫南亭在内心流泪:终于有人关心我了!
“我这有些药,也可以用来补充体力,你要不要?”
莫南亭的思想在“药不能停”和“男人怎么能嗑药”之间反复横跳。
云书书大大咧咧道:“小兰,你太小看南亭兄了,他这么厉害,怎么会需要药?山楂丸有没有,给我来两颗,我不行,我需要。”
莫南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