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睡足了的缘故,腹中饥饿感已经明显没有昨夜那么强烈。
推开门,任阳光照在自己脸上,满目蓝天让谷幽兰短暂地感到了一种愉悦与满足。
然后,她在屋后的菜畦里摘了几根葱,进入厨房,洗净,拿蛋。
没多久,三碗青葱点缀的鸡蛋面就摆在院中石桌上。
香气诱人。
“啊,我来得真巧!”
伸着懒腰的云书书出现在院门口。
梳洗完毕的谷士俭同样从房里出来。
“爹,云大哥,快来吃吧。”谷幽兰招呼。
谷士俭点点头,坐在主位上,没怎么说话,直接拿起筷子吃起来。
云书书却是“稀里哗啦”吸了一大口面,然后伸着舌头:“啊,好烫,好好吃!”
半空,有桂花飘落。
谷幽兰看看左、又看看右,只觉得若是时光能够就此停住,自己就算一辈子被困在此地,亦心甘情愿。
“爹,我今早去花房,怎么没有瞧见你最爱的那株‘蕙质兰心?’”
“什么‘蕙质兰心?’爹怎么可能这么好命,能收集到那种稀世品种?若真有,也不可能放它在花房,肯定是放在卧室里,精心照料。”
“哦,许是我记错了。”
食不言。
草木无声。
“族长,不好了,死人了!你快去看看吧!”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节奏,谷幽兰低头——三个人的面,终是没有吃完。
谷士俭放下碗:“怎么回事?慢慢说。”
“是,是这样……”
具体的情况其实大同小异。
集镇西北角靠山,四五家猎户便安家于此。
因地处偏僻,离周边人家较远,所以直到天大亮,由此进山采药、打猎的人才发现异常。
“又是如此?”
等谷幽兰和云书书将二十余具大小干尸勘查完,兰花集已是人心惶惶。
这次是白天,看到的人更多,看得更清楚。
当时就有人提议报官,且付诸行动,哪知出镇一看,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路被不知何时滚落的山石挡住。看起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清理不干净的。
没多久,人都聚在了镇中心祠堂,跪在祠堂中祈祷。
一旁小庙内亦跪了不少人。
风起,周边兰草随之起舞,竟似合着人群的祷告声一般,肆意张狂。
“你如今,有什么打算?”
云书书环顾四周:“要不然,劝村民先把这些花草都除掉?”
谷幽兰轻轻摇首:“没用的,没有实证,别人不会信。”
她看着人群最前方,正在举行仪式的谷士俭。
“或者,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路。哪里都不要去,白天黑夜,只要守住我爹就好,所有的根源,其实就在他身上。”
“你是说他一有动作就会被我们发觉?”
云书书想了想:“也是个办法。我们可以约好,轮流来,节约体力,现在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谷幽兰扫视周边,心中拿定了一个主意:“那就麻烦云大哥了,我先回去一下。”
“好。”
小庙中既无暗道,那那株妖草会在哪?趁着爹在众人的视线中,正是秘密搜寻的好机会。
谷幽兰快步回到宗祠后院,将所有的地方都搜了个遍,竟真的没有发现所谓密道、密室和妖草的踪迹。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和记忆中不一致?
还是说,这里,根本就不是我的幻境?
神思恍惚地回到云书书身边,后者关切地道:“你还好吧?有什么发现?”
谷幽兰摇头。
见她如此沮丧的样子,云书书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抬手,而是故作轻松地笑笑:“没关系,我们等晚上。今晚,肯定会有端倪。”
“谢谢。”
“谢我什么?”
“这么信任我。”
“嗐。”云书书不在意地摆摆手,“说真的,不是我老套,小兰,你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哎,就是那种……”
“我知道。”谷幽兰道。
“哎,你真知道?我不是故意搭讪,我本人也不油腻哦。”
谷幽兰莞尔。
我当然知道,哥,云大哥,因为,我们拥有相同的血脉。
……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镇魔井中心。
两位靓仔正在观察眼前那幅由点、线、面抽象构成的山河舆图。
看一团黑气时隐时现。
莫南亭努努嘴:“瞧见没?若是要你回去形容看见了什么,你准备怎么说?”
云书书不假思索道:“多简单,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莫南亭:“……”
“这是邪意,是恶念!你用这么热血的形容作甚么!!!”
仓促躲过莫南亭挥来的巴掌,云书书委委屈屈道:“不行就不行,大不了换一个嘛,这么大火干嘛?有了,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你看如何?”
“我看你的心不正。”
“谁说的?”
云书书不服:“在来的路上,我可是忍痛拒绝了一位小美人,别人对我可热情了!哎,南亭兄,你没遇见吗?她没有来找你吗?还是说,她压根就没看上你?”
莫南亭内心:刨根问底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