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厌蠢,不厌傻。
傻乎乎的,他老人家觉得还挺可爱。
虽然大家伙从来都不懂这二者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不过,眼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吧。
远处空中已经出现了数条人影,那是官方修者正在赶来,待会,少不得又要绕几个大圈子,才能彻底将其摆脱。
如此寻思的老六拉住老七的手,几个纵身,便消失不见了。
凝碧树还在燃烧。
且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终,湮灭在空中,彻底不见了。
一支浅紫色的笛子,似玉非玉,似竹非竹,也于彼时成型,“哧溜”一下,钻到了谷幽兰腰间,别在了腰带上。
先前那支?
抱歉,宫装小美人眼里容不下别人,哪凉快去哪,更何况是一支凡笛?
云书书看莫苍苍已经开始和官府来人说话、自证身份等,他便迈步,向内院走去。
先前动静闹得这般大,两位主人,自然是早早溜了。
仆人们则都躲在房里,大气都不敢出,这会,听得外面没事、衙门来人了,这才三三两两地出现在院中。
没几步,云书书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还是隔着窗,他瞧见一个木制摇篮在窗下,看上去像是奶娘的人面带担忧、时不时地打量门外,倾听着外边的动静。但一低头,瞧着襁褓中的婴孩,却又是一脸慈爱的模样。
窗外,有一根桃枝,正扒在窗台上,装作自己是土生土长的贪婪地朝里看。
看个没够。
云书书顿了顿,上前,将那桃枝握在手中,转而推开门。
门响,奶娘一惊,待看清进来的是个陌生青年男子,更加惊惧,还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襟。
云书书察觉后,摆出了自认为最帅气和善的笑,然后开口:“你……”
“奴家愿意,但这里不行!”
啥呀?
这都是啥呀,你就愿意?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云书书呆立原地,只觉得自己对人心社会的险恶还是太小觑。
都是什么鬼?
一个温婉的声音适时在背后响起:“这位姐姐,官差正在前面清点人数,你还是先过去吧。”
似是看出了对方的犹豫,谷幽兰道:“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奶娘这才起身,点点头,又依依不舍地瞧了小主人一眼,奔前面去了。临出门时,还差点和莫苍苍撞个满怀。
云书书看向自己的亲妹妹和好妹妹,委屈:“难道我看上去像坏人吗?”
莫苍苍大步向前,头也没回:“这还用说?”
边说,边和谷幽兰一左一右,围在摇篮旁,小心翼翼地去逗那孩子,一副想戳脸又不敢动的样子。
“兰姐姐,你看她多可爱!哎呀呀,还冲我们笑呢。”
“你别捏了,她都流口水了。”
“可不是饿了?小孩子原来就是个糯米团呀!怎么有些又那么皮,跟个猴子似的?”
“我说……”
被完全排除在外的云书书颇为无语地看着前面两个已经完全母爱泛滥的女人,高举手中桃树枝。
“你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它吗?还知道自己最开始是来干嘛的吗?那些妖人走了,留下这个孩子,我们怎么办?送官方育幼院吗?”
云书书有些担心。
本以为行走江湖路见不平仗剑在手直接斩妖除魔就完事了,哪承想,还要扶老奶奶过河、劝壮汉不要想不开、给孩子找一个新家?
这都什么事呀!
但不善后吧?
等于好事做一半,自个良心也过意不去,嗐!
莫苍苍蹙眉:“衙门那,我去说一声,但这么小的孩子,不怕一万,就怕还是会有照顾不周、想不到的地方。毕竟,身边没个亲人,可没有真心待她好的。”
谷幽兰也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还未等她开口,却见白光一闪,那孩子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桃核,取代了原先长命锁的位置。
“这?”
云书书看着陡然一空的手心,又瞅瞅那咯咯笑着、去抓桃核的婴儿,心中,顿有所悟。
“看不出来呀,大桃树!你还真是感天动地,准备要守护你家小姐转世一辈子吗?”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同时传入三人识海:“最少,也要护她平安长大吧。”
“我好感动!”
莫苍苍低头想去寻手帕,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待云书书阻止,便已开口道:“那,桃先生,你还需要些什么,一并都告诉我。只要我们有,必定竭尽所能。”
“那老朽就不客气了。为稳定自身,老朽现下需要五十枝百年人参、五十枝千年灵芝、一百份冬虫夏草,外带黄金千两、白银……”
话未说完,云书书已经跳过来劈头夺过孩子,浑然不顾后者被吓得哇哇大哭。
“这样的待遇我也可以!小姐姐们,黄金单身奶爸了解一下?”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