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
当然是衣衫完整啦。
不过,有心人还是可以自我幻想一下的。
至于谁是有心人?
云书书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圆一大师,看惨白的月光照在他斑白的鬓角……
哦,差点忘了,他是化形大妖,这模样都是他变出来的,为了维持自己高僧大德的形象。
嘁~
“呱呱!”
有怪鸟叫,紧接着,便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一个模糊的人影,映在窗纸上。
“娘子?娘子?可曾睡了么?”
好嘛,这还没成亲呢,就“娘子”、“娘子”地叫上了?
云书书知道李嫣一直没有睡,许是房里有人的缘故,她回答得底气十足:“睡了,你又来做甚?”
外面的人顿了顿,道:“望娘子垂怜,小生着实想念,只盼一见。”
窸窸窣窣的起床穿衣声,是李嫣故意弄出来的,她看了看藏在阴影里的圆一大师和云书书,走到门口。
一把,拉开门。
来人背对着光,但看身形,绝对是个男人。
这时,李嫣开口证实了:“秦毅,你是个读书人,当知你我成亲在即,不宜相见。更别说,在这个时间、这种情境下,你还知礼吗?”
来人明显愣了愣,似未想到李嫣不但不怕,还态度如此强硬。
此刻,借着微弱的光,云书书也已经看清,站在门口的男子果然身形伟岸、姿色尚可,但相比自己,还是要差个十八条街的样子。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不知道是真的白,还是因为今晚月光不够明亮。
秦毅往后退了数步,作出邀请的姿势:“请娘子出来一叙。”
李嫣却直接将门一关:“你回吧,我不想见你!”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回床上,裹好自己的小被子,看得云书书是大跌眼镜、内心腹诽:
“好家伙,你这不就是故意诱他闯门,好给我们动手的理由嘛?不过,若他真是妖,动起手来必然暴露,倒是不用费力找证据了。”
如此心思的云书书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出剑。
哪曾想,数十个呼吸之后,外边依旧静悄悄的,良久,才传来一声叹息:“娘子既然不便,今晚,小生就先告辞了。”
又过了一会,听得外边还是没有声响,云书书和圆一大师对视一眼,二人跃出,只见院中当真空无一人。
“真走了?溜得还挺快!”
云书书打量着地下散落的白石灰,用眼神征询圆一大师意见。而后者则冲室内柔声道:“你好生休息,我们去去就来。”
说完,还不忘一记掌风,贴心地将门关上。
“呕!”
云书书只觉得今晚吃太多,腻到了。果然,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
追上秦毅很容易。
因为,他根本没运气,也看上去不像被大妖夺舍了。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倒像是喝醉了或是中毒了一般。
他七转八转,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在一户挑着小红灯笼的人家外猛敲门,待没多久,便被迎了进去。
云书书正欲跟上,却被圆一大师拉住,示意他等等。
“别急。”
“你拉我干嘛?”云书书看了眼忽然亮灯的人家,恍悟,“你怕他有同伙?没事,大师,你为我掠阵,我相信你。”
“云施主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云书书茫然:“什么地方?”
圆一大师想了想,用了一个比较含蓄的表达:“流莺暗娼之家。”
云书书眨巴了几下眼睛:“你是说,他出来吃野食?”
圆一大师扶额:“这些名词,你都是从哪来的?”
“不是大师教我的吗?”
“无仇无怨,施主不要污人清白。”
“怎么没有?”云书书努努嘴,示意前方又忽然熄灯的人家,“别人软玉温香,我们在外面吹西北风,大师,你说,接下来怎么办?进去把他抓出来?”
“你能肯定他有问题?”
“暂时不能。”
“那……”圆一大师瞧了眼气鼓鼓的云书书,好声好气地道,“不如我们先去春风院,暂度一夜?”
云书书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情愿:“我,和你?”
“你当老衲愿意。”
“还有别的选择吗?”
话到这里,已是一个分叉路口。路左边,是往春风院;右边,则是李嫣住的小院子。
只见打左边慌慌张张跑来一春风院的小厮,从右边忙忙乱乱奔来一李嫣的心腹婢女,二人见到云书书和圆一大师的头一句话都是:
“大师、公子,不好了,姑娘不见了!”
云书书问:“你们说的姑娘,是同一个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