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越离只觉得身上微微一沉。

一条柔软厚实的羊毛毯盖了上来，连肩膀都掖得严严实实。

虽然闭着眼，但越离能感觉到穆怀霁似乎看了自己一会儿。

而后，脚步声渐行渐远。殿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穆怀霁走了。

越离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穆怀霁真的离开了才睁开眼睛。

他掀开毯子，将那根淬了麻药的银针重新藏入袖中。

此地不宜久留。

越离走到窗边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任何人，这才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穆怀霁这个人心思太深，情绪太稳，越离根本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远处的回廊下，穆怀霁安静站在那里看着越离动作敏捷地翻窗而出，消失在了夜色里，目光幽深难辨。

“跑得倒快。”他笑笑，转身朝着与越离相反的方向缓步走去。

坤宁宫没依旧灯火煌煌，烛光摇曳着照在穆怀霁身上、脸上，只是穆怀霁那温润如玉的外表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滋生，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