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新仪眨了眨眼睛，茫然，“怎么了？”

“……”云师谨沉默一会儿，只是摇头笑了笑，“没事，谢谢你的蛋糕。”

宋新仪的生日是十一月一号，她的空间里有写。云师谨还特意去翻了她去年庆生的动态，心大如她，甚至忘了隐藏。

那只是十一月一个很普通的早晨，因为他的一句话，有一个女孩请了全班吃蛋糕。

云师谨的睫毛一颤动，阳光在洁白的床单上跳跃，附在他的手指上不愿离开。身侧的人难得还睡着，染红的头发褪成褐色，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

宋新仪是被云师谨的动作吵醒的，身后的人似乎已经尝试着放轻动作，将头慢慢靠在她的肩上，她没有出声，保持着背对的姿势，任由他倚着自己平复呼吸。直到他的手抚上她的腰际，她才侧过身，精准捕捉他眼底的潮湿：“怎么了？”

“我把你吵醒了吗？”云师谨说。

“我早就醒了。”捉住他的手不让他起身，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没事。”云师谨一如既往地这么说，可这一次他却没有若无其事地离开，反而长臂一伸搂住了她，将脸埋在她的胸口，闷闷，“这个寒假我们去旅游吧，就我们俩。”

宋新仪不再追问，她望着天花板，没有犹豫地答应：“好啊。”

为了这个年前的旅游企划，宋新仪将自己获奖赚的奖金和一些零花积蓄凑在一起算了算，又跟着许静去帮学生处干活了。

“我其实再过段时间也准备要去找实习了。”宋新仪说，“你最近留意校招信息了没？”

许静一边整理资料一边摇摇头：“没啊，最近太忙了。”

“也是。”宋新仪自言自语一般，将订书机递过去。

许静放在桌边的手机振动一下，她顺手拿起来，看清消息后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宋新仪问，许静才把屏幕转向她，是她和一个叫做李极的人的聊天记录，此时对方发来一条：我在楼下等你，给你带了杯奶茶。

“谁啊？”

“就三班的学委，我上周做家教碰到他了，发现他就在我那个学生隔壁栋。”许静收回手机，低头编辑，“那我先下去一趟，待会儿回来。”

“啊？哦，行。”宋新仪目送她走远。

许静少有聊得来的异性，尽管为了工作她从不抗拒社交，但宋新仪知道她其实性格淡，健谈只是为了高效达成目的的一种伪装，获得她主动靠近的资格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一开始，她也以为这个李极和许静是萍水相逢一场。

直到他们出行当天，车门拉开，宋新仪目送副驾冷若冰霜的季霄跳下来，双手插兜上了后座。主驾驶的云师谨给她递上一瓶水：“坐吧，这是他的车，待会儿我们去了高铁站他自己开回来。”

“啊？那现在怎么是你……”

“我拿到证到现在只开过一次，”季霄面无表情，“我怕搭上三条命。”

“……”宋新仪与云师谨对视，云师谨习以为常地耸肩。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宋新仪看着倒后镜里那张阴沉的脸，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放假前许静频繁回信息的情景，内心只是长叹。

“冷不冷？又穿这么少。”手被人轻轻握了握，行驶的高铁上，云师谨挨着她坐，帮她把拿铁的杯套拿掉，放进她手里暖手。他们的目的地是临省的温泉圣地，比朝林还要冷一点。

宋新仪摇摇头，把头靠在他肩上：“你说季霄一个人开回去不也是搭上一条命？”

云师谨低声笑：“你听他胡说八道，就是懒得开，又怕我开不惯他的车出事，非要来当监工。”

“听你这么一说，他人还挺好的。”

闻言，云师谨垂下眼睛盯她，半晌只是往她那边蹭蹭，语气平静：“我才是开车的那个。”

“你最好。”宋新仪又一次毫不犹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