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以为有钱。”她小声跟云师谨说，没想到下一秒，一个金灿灿的红包出现在她另一只手上。

宋新仪眨了眨眼睛，抬起头，云师谨嘴角的弧度很浅，可是眼睛里的柔情多得要溢出来，仿佛她手里攥的不只是一沓东西，而是他的心脏。

太厚了，宋新仪握紧了，没有拆开。

“娶你的彩礼，够不够？”他轻声说。

周围的热闹持续着，隔壁桌的孩子们嬉笑打闹，差点撞到推着餐车的服务员，只有他们这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玻璃罩笼住。

云师谨的领子被扯住，眼前一暗，比触觉先到来的是她身上的香味，嘴唇很软，像一朵花轻飘飘落在了他的嘴角。

“那我要说什么？”分开一点，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音量说，“谢谢老公？”

后半段饭怎么吃的，宋新仪也不太记得清。只记得两个人回去路上没有说什么话，电梯里也紧紧地十指相扣。

她被抵在墙上亲吻，明明肢体很忙，脑子里还是胡思乱想着。云师谨很奇怪，刚在一起和她同处一室也收放自如坐怀不乱，相比之下，当时心猿意马的她还显得怪急色的。可自从两个人之间的疙瘩解开之后，给她过生日那天他却非常主动，主动到步步引导她。想到这，宋新仪费劲抽离，伸出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你等下。”

她呼吸还是不稳的，狐狸眼含了水，灯下更显媚态：“待会儿我俩不泡了？”

“看你。”云师谨隔着她的衣服摩挲她的腰际，单薄的背心隔绝不了手掌传来的温度，他又低头吻她，好热，暖气吹着她的脖子，宋新仪的耳垂被他含着，那颗珍珠耳环摇摇欲坠，像门口的铃铛守卫她最后的矜持，她逼问：“什么叫看我？我说一次就一次？”

“嗯。”云师谨真到了这个时候变得沉默寡言，平常那点温柔的云淡风轻都消失了，捞着她的大腿给她抱了起来，宋新仪迫不得已抱住他的脖子，还想说什么，低头又被堵住了嘴。

云师谨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说不清楚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是什么，很像宋新仪之前用过的一款乳木果栗子味的护手霜。混着汗液一滴滴滚落，被褥里潮湿又烘热，宋新仪耐不住地攥住松软的枕头，这个时候云师谨又开始笑了，也不说话，就亲她，他胸膛一振动，宋新仪实在是气不过，咬住他撑在旁边的胳膊。

“嘶。”他吃痛一声，“轻点咬。”

“要不是怕我美甲翻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趁机一动作，宋新仪后半句立刻消失了。

房间是七点钟回的，温泉是十点才泡上的。这么一折腾下来宋新仪其实已经够累的了，但一想总共也不住几天，少一天不泡就亏了，还是指挥云师谨给她放水。

酒店的酒也送了过来，两个人就也不喝多，倒了个杯底意思一下。宋新仪嫌热，泡了会儿又坐上石阶，只剩腿在底下，云师谨双臂交叠趴在她旁边，侧着脸看她，情欲过后的眉眼被打湿，额发搭在高挺的山根处，显露出不同于往常的餍足懒散。

他捏了捏她的腿：“要不要我抱着你？”

“我够热的了。”宋新仪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没忍住笑了，“你上来陪我坐着倒是可以。”

云师谨不是很听话，凑过来把头靠在她腿上，手也环上来，换了个地方趴。

阳台对着酒店的后院，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他们没把帘子拉死，留了一小半欣赏夜景。空气清新的地方星星格外多，宋新仪意犹未尽地欣赏了一会儿：“要是有烟花就好了。”

“过年这边会放，”云师谨顺着看了看，“我们来得早。”

“那我们以后有机会跨年来这边吧。”宋新仪往他胳膊上舀了一掌水。

“好。”云师谨承诺了，随后手臂一撑，水湿淋淋往下淌，他坐到她旁边，宋新仪的耳朵和脖子被泡得很红，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肩膀：“你今年过年在朝林？”

“嗯？”宋新仪反应过来，“没有，今年我回温启陪我弟，他快高考了，没几天来回折腾。”

“我也回去。”云师谨松开牙关，欣赏那一枚淡淡的牙印，又用手搓了搓，“好巧。”

“还好巧，”一副半生不熟的语气，宋新仪已经笑累了，打他一巴掌，“我俩好久不见是吗。”

“不过我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见你。”云师谨叹了口气，头埋进她湿润的颈窝里蹭了蹭，“我家里的事情可能有点……”

“你好好处理就行了，”脸被人拍了拍，“反正我们还有现在这么多时间。”

于是宋新仪的手指又被含住了，她又惊又无奈地：“我就说肯定不只是一次……”

“那你就说来不来吧。”云师谨一边解她衣服一边笑，宋新仪搂着他的后颈，猝不及防透过水龙头看见自己上扬的唇角。

她登时缴械投降，心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