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待到了十一点,两个人实在是困得不行,回帐篷里简单收整一下,就打算睡觉了。
“我拍的星星特别亮。”宋新仪凑到云师谨旁边说,给他展示她的技术。
“可以做摄影师的水平。”对方依旧捧杀她,“发给我。”
“真的?你要来干嘛。”
“摄影师早期大作都很值钱的,我未来哪天穷了拿出来换钱。”
宋新仪似笑非笑地打了他一下。桃花眼则在昏黄的灯光下闪动,温柔地注视着她,说话语调渐渐放缓,像在念一首情诗。
她就在这样一双眼睛里渐渐失去意识。
短暂的沉睡,一夜无梦。
被叫醒的时候,人还枕在云师谨怀里。他的胸膛温热烘烤着她的后背,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晃她的肩。
“几点了?”宋新仪茫然,声音还有点哑。
“五点多。”云师谨说,“你现在起床刚好可以看日出。”
云师谨没骗她,一掀开帐篷,钻人骨髓的寒风丝丝缕缕刺进皮肤,她紧了紧衣服,眯着眼睛走上坡。
此时的栏杆边已经有零星几个人站着拍照了。一轮红日缓缓从山峦间升起,天际线都被晕染成赤橙色,蓝与橙的渐变在奔腾不息的云雾中流转。
人背光的剪影渺小又深刻,“咔嚓”一声,被记录在云师谨的手机里。
宋新仪回过头:“你偷拍我?”
云师谨笑了,过去把照片给她看:“美吗?”
人都黑成一团了,实在看不出美与不美,不过景倒是很漂亮。
宋新仪“啧”一声,云师谨以为她不满意,正打算重拍,就见她将手机递给旁边的路人:“可以帮我们拍张照吗?”
“你们可以再凑近一点!”帮忙的女孩子很热心,她男朋友在旁边给她打着伞遮光,云师谨刚往旁边挪动一步,就被宋新仪一把揽过来。
“这张好!”
照片里,笑眼弯弯的宋新仪勾着云师谨的脖子,像是故意用力把他拉下来与自己齐平,而被她搂着的高大青年低下头,有点茫然,有点猝不及防,但却还是下意识看向镜头。
他们背后是一望无际的云海,晨曦的光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像极了多年前那张被群人簇拥,匆忙拍下的合影,只是时间把身边围绕的人都抹去,只留下了两个人。
回程那一天,宋新仪许久不更新的朋友圈终于有了内容,没有文案,但所传达的东西已经一目了然。
因为没有屏蔽任何人,很快妈妈就打来了电话。
“咋回事啊?”如预想中一般,对方第一句就开始质问,“宋新仪,你跟我说的是和朋友去旅游,我看你俩这也不像普通朋友吧?”
“妈,我都说你被骗了。”隐隐约约能听见宋新焕欠揍的声音,“哪有普通朋友住一个房间的啊。”
“什么?!他俩还住一个房间?你怎么知道的?”宋母又惊又怒,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写作业去,我跟你姐打电话呢有你什么事!”
宋新仪笑了一会儿,知道她妈嘴上是不饶人,但明显已经被宋新焕做足了工作,要是换做之前,此时肯定火急火燎地各种不放心,哪还能专门打电话来调侃她。
“他人现在就在我旁边呢,你这么担心,要不干脆和他说两句?”宋新仪作势要把电话给旁边的云师谨,她妈立即改口:“你别乱搞,没带回家来我不认的。”
“我妈妈叫你跟我回家。”宋新仪转头对云师谨说,对方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好在她妈打电话来也不只是关心这个,还跟她东扯西扯几句家常,催她快点回家。
“好了好了,那我不跟你多说了,隔天我就回温启找你们啊。”她挂断电话,下一秒,消息立刻争先恐后进来,手机震动个不停。
宋新仪才想起来她刚刚发的照片不只是家里人看见了。
列表充斥着红点,基本上都是高中同学,对她和云师谨的恋情表示震惊。毕竟外人看来,当年他们各有各的“官配”,谈的都还是对方曾经的朋友,谁能想到毕业好几年后能有如此出其不意的发展。
齐琪也迅速发来贺电:我说什么?叫我预言家行吗!
宋新仪给她鼓掌:齐老师,还是你眼睛雪亮。
齐琪算盘打得响亮:你俩谈上了,我的新款也能抬上来了,到时候叫云师谨来拍双人哈。
宋新仪一点不客气:你钱得到位。
齐琪发个表情包:包的~
“齐琪叫我俩年后去给她拍照,”宋新仪正跟云师谨说,却见他紧锁着眉头划拉手机,“……怎么了?”
“我妈叫我回家过年,”他顿了顿,“我爸也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