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真他娘的恶心到家了!” 时方达怒吼着,终于甩掉了最后一丝黏奴。
就在这时,旁边幻境中一个“邻家大嫂”猛地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只见数条黑色黏奴,如同灵活的毒蛇带子,闪电般缠上了她的脖颈!在大嫂绝望的尖叫声中,一部分黏奴竟强行钻进了她大张的口中,剩余的部分则死死缠绕在脖颈外,越勒越紧!
如同信号一般,喜宴上的“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接连炸响!所有人的脖颈、身体上,都飞快地被无穷无尽涌来的黑色黏奴缠绕覆盖,景象骇人至极。
时方达低头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道:“真他娘阴险狡诈!要不是早知道这些都是假人,这场景任谁看了都得吓破胆!”
阿离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挡在时方达面前,眼中寒芒如实质般吞吐,低声对龙崽喝道:“小心!”
不过片刻功夫,喜宴上那些被黏奴缠住的“人”,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化”得坑坑洼洼,如同被强酸腐蚀。紧接着,“砰砰砰”的闷响声接连响起,一具具“尸体”如同烂泥般栽倒在地。
喜宴中央,瞬间“尸”横遍地,狼藉一片。
几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邪祟本体现身。
就在这时,九尾猛地一把掀开头上的红盖头,厉声大喝:“小心!” 同时,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力冲击波自他身上爆发,精准地将时方达整个人狠狠撞飞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早已戒备在侧的阿离闪电般侧身,一把扣住时方达的手腕,借着冲力带着他一同向后飞退。落地时,阿离用自己的身体充当了肉垫,两人重重摔在铺满枯叶的林地上,翻滚几圈才停下,所幸并无大碍。
“你没事吧?” 两人滚落在林间大树旁,阿离迅速撑起身,眼中满是关切,伸手将地上的时方达用力拉起。
少年方达摇摇头,咬着牙扑腾一下站起身,胡乱拍打着喜袍上的尘土和落叶。
两人的目光随着九尾那声厉喝急转,只见“嗖嗖”两道粗大的黑影,快如鬼魅,一前一后从九尾身前交错闪过!竟是两条足有水缸粗细的巨型黑蛇!它们吐着猩红分叉的蛇信,冰冷的竖瞳锁定目标,瞬间与身着刺目红袍的九尾激烈缠斗在一起!
阿离看清状况,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居然有两条黑蛇邪祟!”
时方达也被眼前这恐怖的景象惊呆了,喃喃自语道:“他娘的,怎么这么多的邪祟!这水缸粗细的吃人黑蛇,居然有两条!这……这可怎么办?”
九尾周身灵光飞舞,一柄白色宝剑闪着金光,在他手中骤然亮起,剑气纵横。
但是那两条黑蛇邪祟狡诈异常,庞大的身躯却柔软得不可思议,在剑光缝隙间如同没有骨头的阴影般灵活扭动,宝剑凌厉的攻势竟一时难以伤其分毫。
黑蛇邪祟身形移动,快如黑色闪电!其中一条死死缠住九尾,令他一时难以脱身。
另一条则趁着九尾分身乏术之际,庞大的身躯如一道黑色激流,猛地冲向旁边倒地的傀缸小童“尸体”!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毒牙,黑影掠过之处,一口一个,竟将那些小童的头颅囫囵吞下!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冲天而起,弥漫了整个林间空地!
九尾眸中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果然!他余光扫过,正看到那条黑蛇已将数个傀缸小童的头颅吞入腹中!
而此刻,躲在树林间被粗大树干遮挡了部分视线的黄小仙,并未看到有两条黑蛇在与主人激战,只看到其中一条已经吞下了“毒饵”,顿时欣喜若狂!
它按捺不住激动,猛地从藏身的树后冲出,对着九尾的方向兴奋地大声喊道:“主人!成了!黑蛇邪祟中计了!它吃了我做的傀身头颅,马上就要毒发身亡了!”
黄小仙兴高采烈地喊完,彻底冲出了树林。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它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成惊恐!它这才看清,主人正被一条水缸粗的恐怖黑蛇死死缠斗着。
而它目光惊恐地一转,赫然发现不远处,另一条同样庞大的黑蛇,竟已浑身瘫软如泥,倒在地上剧烈抽搐,口中不断涌出腥臭的白沫!
正在与九尾激烈搏杀的母黑蛇,骤然听到黄小仙的喊叫,血红的竖瞳猛地收缩,爆发出滔天凶戾!
它锋利的毒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刺向九尾!九尾临危不乱,怒叱一声,手中宝剑横架格挡,“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
蛇牙险之又险地被剑身挡住。母蛇一击不中,随即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林、饱含无尽怨毒与悲愤的凄厉长啸!
啸声未落,母蛇庞大的身躯已化作一股裹挟着腥风的浓郁黑烟,“嗖”地一下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条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公蛇身边。
紧接着,一个哀怨凄厉到极点、却又无比清晰的女人惨叫声,撕裂了林间的死寂:“黑郎!黑郎!你醒醒啊,黑郎——!”
母蛇血红的竖眸带着刻骨的仇恨扫向四周,这才骇然发现:地上那些倒地不起的“农户”尸体,竟如同泡影般化作虚无消散!
桌面上丰盛的“喜宴”,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后面那些吹拉弹唱的“乐队”,更是化作一股白烟,悄然无踪。
而她挚爱的伴侣,正是因为咬下了那些“小童头颅”而身中剧毒,此刻已气若游丝!再看那些刚刚还白白嫩嫩、看似可口无比的“小童”,此刻哪还有半点人样?分明是一个个流淌着假血的恐怖木偶傀儡!
母蛇邪祟此刻才彻底明白——这是陷阱!
一个精心为它们布下的绝杀之局!而她的丈夫,甚至来不及交代一句遗言,便在她眼前气息断绝,一命呜呼了!
明月当空,瞬间被翻涌的浓重黑云彻底吞噬。
母蛇邪祟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猛地仰起蛇首,对着漆黑的天幕,发出一阵混合着无尽悲痛与滔天怨毒的、撕心裂肺的女人尖嚎:
“黑郎!黑郎啊……你们这帮该死的贱人!我要让你们——通通给我的黑郎偿命!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