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笑?!多恐怖啊!你没看见她那满嘴獠牙吗?那姿势?多诡异!”
九尾微微皱眉,似乎陷入回忆,顿了顿,才点头应和道:“嗯,不错,是有些诡异。”
“然后呢?”时方达一摊手,眉毛拧成一团,问道。
“然后呢?”九尾似乎并没有觉得什么。
时方达看到九尾满不在乎的神态,大手一拍,一下拍到自己的大腿根,猛的站起:“然后你应该谢谢我啊!是我救了你一命!要不是我刚才拉着你狂跑,恐怖现在你已经被那厉鬼尖牙,咬在口中!”
九尾听闻,脸上的疲态尽消,哈哈大笑道:“方达兄难道有所不知,这‘鬼’和‘邪祟’不同,邪祟是怪,可伤人,而这鬼,只吓人。若你不去理他,他便奈何不了你。所以你不必惊慌。”
时方达听完,皱起了眉毛,本来就英俊的脸上顿时充满了几分凌厉之美。
“好啊,合着刚才那女鬼露出森森白牙是在逗我玩呢?那装出追我的姿态兴奋模样,也是想到我被她吓唬以后的失态模样,忍不住兴奋呗?”
九尾尽力收了收自己的满眼笑意,点了点道:“所以这世间只有邪祟害人,普通鬼狐精怪,其实还好。”
时方达“嘶”地抽了口凉气。他声音沉在夜色里,低低的:“那她指的路…还能信吗?”
九尾没吭声。下颌一扬,目光看向不远处,时方达顺方向望去——一人高的洞口!虬结的树枝竟把它死死挡住。洞口石壁爬满青苔,藤条乱缠。两人离洞口不过十来步,黑得邪乎,愣是没瞧见!
两人不再耽搁,朝着洞口走去。
时方达心里打鼓,紧跟九尾。走到洞口,九尾伸手,“咔嚓”几下,掰开挡路的虬枝。呼——!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猛地撞了出来!那味道像在血池里泡烂了腐肉,又混着陈年尸臭,浓烈到几乎凝成实体,狠狠呛入两人鼻腔。
洞内更是黑得发邪,那黑,深不见底,仿佛邪祟喉咙,吞噬掉两人身后微弱的月光。时方达和九尾目光一碰。谁也没说话,只是一脸绝然,肩并着肩,一起踏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渊。
冷…时方达只是觉得好冷。洞内当真是一丁亮光没有,黑得发绝。
九尾食中二指并拢,指诀一掐!“噗”地一声轻响,指尖炸出豆大一点幽光。光晕微弱,勉强映亮周遭。洞壁湿漉漉的,刻着古怪的纹路,渗出水来,脚下湿滑,青苔混着粘腻的、不知名的粘液,让人脚底打滑,时方达心里知道:九尾是怕光太亮,惊了那邪祟!
洞里死黑,两人闷头走。拐过两道弯,猛地!一片倒吊的东西撞进眼帘!
二十几个密密麻麻的小童身体倒挂在洞内上方,头颅已经不在,只有身体倒悬,密密麻麻挤在洞顶!每具小童肚子——胀得滚圆!撑得发亮!薄得能看见底下紫黑色的血管!像要爆开!里面灌满了……黄绿色、腥膻扑鼻的粘浆! 比尸体本身还大好几倍!更骇人的是——人皮粘液中,泡着的……全是心!几十颗心!大的小的!还在跳!“噗通…噗通…噗通…”咕咚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心脏,活跳跳地搏动!
九尾和时方达瞳孔急剧收缩,后脊梁的寒毛“唰”地全竖起来了,一股寒气直冲脑门!原来……这俩黑蛇邪祟竟然用人身盛卵,邪种……是卵!不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