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刚才跟你一起的那两个,扛着麻袋去哪了?!是不是抓了一只黄鼠狼?!” 九尾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
流民抖如筛糠,面无人色:“是…是那个会说人话的黄…黄大仙?”
“正是!” 九尾面沉似水,目光如刀,“快说!他们去了哪里?!”
“我…我真不知道具体地方!只…只听说他们要去附近一片没人的野林子…要在那儿…要…要把那黄大仙烤…烤了吃……”
九尾闻言,怒极之下几乎要将这流民当场捏碎!
“九尾!不可!”阿离疾声喝止,“救人要紧!”
时方达也急喊:“对!先救小仙!”
“小仙今日化形在即,法力全失,若是真被那流民……!都怪我!”说完,一股浓烈的自责深深袭来,九尾眼中涌起浓烈的自责与悔意。
时方达猛地一拍他肩膀,吼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和阿离别管我,快去救人!”
阿离立刻道:“九尾你先行!我护着龙崽随后就到!”
九尾重重一点头,最后狠狠剜了那流民一眼,身形骤然化作一股裹挟着劲风的白烟,瞬间消失无踪!阿离周身黑气翻涌,裹住自己和时方达,也如鬼魅般原地消散。
空荡荡的街面上,只剩下那吓破胆的流民瘫软在地,冷汗浸透衣衫,腿处已然湿透一片。“嘎——嘎——” 几只乌鸦掠过夜空,发出不祥的啼鸣。
与此同时,在野外的河边:
月黑风高。乌鸦的聒噪与潺潺水声将黄小仙从昏迷中拽醒。头痛欲裂,它艰难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吓得它魂飞魄散——自己肚皮朝天,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一根粗木上!旁边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两个流民贪婪扭曲的脸。他们正蹲在河边大石旁,眼中冒着饿狼般的精光,手里攥着豁口的菜刀,“噌!噌!噌!”地在石头上打磨!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直直照在小仙脸上,小仙顿时觉得死亡气息笼罩全身,身体如未如此僵硬,一时竟感到喉咙腥甜。
“嘿嘿,老三,磨利索点,一会儿好给这黄皮子开膛破肚,烤起来才香!”一个流民舔着干裂的嘴唇,嘶哑地催促着。
磨刀的来三似乎满意了,狞笑着站起身,拎着寒光闪闪的菜刀朝黄小仙走来。小仙浑身抖如筛糠,喉咙像被死死扼住,半个音节也吐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看着那索命的刀尖逼近!
突然!
一阵阴风毫无预兆地卷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一片巨大的、惨白的、如同裹尸布般的白帆呼啦一下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罩住了两个流民的脑袋!
“妈的!哪来的死人东西,真他娘晦气!”老三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一把扯下蒙头的白布,狠狠啐了一口。
然而,他旁边的同伴却面无人色,如同见了活鬼,手指颤抖地指向老三身后,牙齿咯咯作响:“老…老三…你…你后面……”
老三不耐烦地蹙眉:“又他娘怎……” 话音未落,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咔嚓!”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骨裂声响起!
老三那颗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瞬间与脖子分离,像颗沉重的球一样,“咕噜噜”地滚落在冰冷的河滩地上。无头的尸体僵立了一瞬,才颓然向前扑倒,温热的鲜血“噗”地喷溅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白帆和河滩上的沙石……
“啊!!!!鬼啊!!!!!!!”男人发出非人般的凄厉尖嚎,眼里露出极致的恐惧,手脚并用,像是一只被吓疯的野兽,疯狂地朝着反方向跑去,剧烈的求生意志使他疯狂地逃窜。
然而,他刚跑出十步!
“嗖——”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黑石,精准无比地从后方狠狠击中了他的后脑!
“噗!”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男人狂奔的身影猛地一滞,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呜咽,身体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河滩的碎石上。
殷红的鲜血迅速从他碎裂的后脑处汩汩涌出,再无生息。整个河滩,只有篝火还在噼啪作响,黄小仙早已吓得魂飞天外!
黄小仙像是一只砧板上的猎物,小小的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当那流民疯狂逃窜又被瞬间击杀时,它更是死死地闭上了眼睛,巨大的恐惧笼罩心头,因为它清楚的看到了眼前“鬼”的模样…
一个手里抱着自己头颅的“白无常”,手拿引魂幡,正无声无息地、带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吐出三尺红舌,朝着被牢牢捆绑、动弹不得的黄小仙,“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