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这个老板还算开明。时总监为公司鞠躬尽瘁,自然会有……额外的奖励。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经济上的,都有。”
时彻轻轻锤了他一下,“聊正事呢,别打岔。”
贺子添懒洋洋笑着,“我聊的都是正事。”
他很会为自己谋福利,又怕时彻累着,又怕时彻晚上在床上闲着。
所以提前打个预防针。
然后,又补充了在经济上的安排,“我想让你持股,你可以考虑一下。”
对于这个想法,时彻并不意外。
贺子添已经给他太多了,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居用品、吃穿用度,基本都是贺子添的主张,男朋友还送了房子、巨额新年红包……现在居然还要给股份……
时彻轻声拒绝,“股份,可以不要吗?”
贺子添好整以暇地说,“不要也行,那我只能在身体上多奖励一些,约法三章作废,你想早睡就做不到了。”
“……”
时彻妥协,宁可累死在岗位上,也不想死在床上。
丢不起这人!
好歹他还要脸!
“那我考虑考虑。”
贺子添又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乖。”
时彻很喜欢他的处事方式,总能用最务实的态度处理危机,又不忘说些俏皮话,增加情趣。
时彻犹豫片刻,从贺子添怀中稍稍退开些许,仰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寻。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休学前,遇到一个中国青年吗?他在回国前送了我一个平安结。”
“记得。”贺子添颔首,眼神深邃,看不出更多情绪。
“贺子添,我们……之前见过吧?”时彻看着他的眼睛,“你就是我在雨林里见过的那个人,是吧?”
时彻不是想起了,而是推测出来的。
上一次,他问过他们是不是之前认识,当时贺子添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说,“我说过啊,以后赚钱给你花。追你时说的话,不可能在追到手后不算数。”
是搪塞的话术。
贺子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默看着时彻,像是看到了三年前的他。
“真的是你?!我……对不起,贺子添,我……”时彻语无伦次,巨大的惭愧和自责汹涌澎湃地冒了出来。
“心理治疗的后遗症,还有那些药……很多记忆变得模糊了,尤其是那段时间前后的……我不是故意忘记的,我只是……”
他急急地解释,生怕这份遗忘构成一种辜负。
那么重要的人,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与祝福,他却将他遗忘了。
贺子添抬手,用指腹轻轻抹过时彻眼下的湿意,声音低沉而温和,“我没有怪你。”
时彻愿意活下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记不记得他,并不重要。
时彻眼眶红红的,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哭腔难抑,“可是……我把你忘了啊……”
贺子添的语气却更柔了,“我记得你就够了。”
时彻怔怔地看着他,许多曾经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争执与挑衅、告白和偏爱,此刻争先恐后地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无比动人的真相。
原来,他在立元娱乐入职那天的初次相遇,根本不是他们的初见。
而是暌违三年后,一场沉默而盛大的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