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彻申请了退学,理由是家庭变故,无力承担学费。
大学老师试图挽留他,希望他能好好完成学业,提出帮他解决困难的办法,并用各种美好的字眼勾勒他的未来,希望时彻可以改变决定。
未来,他还有未来吗?
几番沟通下,时彻放弃退学,但是填写了休学申请表。
解决完学业问题,时彻开始处理赔款问题。
房东的房子烧毁了,楼上的两户邻居和隔壁两户邻居的房子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毁坏,核算下来一共要赔付七百五十一万泰铢。
银行卡存款不算多。这些年,他赚的钱基本上用于母子俩的生活开销、治疗费用、学业支出,以及时小晴的舞蹈裙和首饰。
孙良开给的钱被时小晴用来买了一件高定,然后被她亲手剪碎,拼凑出一条独特的裙子,摆放在房间里。每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那条裙子上,裙子仿佛发着光,宛若天使在追光起舞。
时彻和时小晴都以为,那条破碎的裙子是告别过去的象征,但命运并未眷顾他们。
时彻将所有的积蓄都用于赔款,但还差四百七十万泰铢。
为了赚钱,他当模特、当舞台剧演员,但是赚钱速度太慢。于是,他重操旧业,换上女装,画上精致的妆容,做起仙人跳。
他挑客户的眼光狠毒,套路人的手段独到,让同伙们羡慕不已。别人靠蒙骗抢劫,一单最多挣一万泰铢,而他出手,最低就是十万泰铢。
这一次下套,他盯上了一个四十岁的入赘男人,一番诱导后,拍下男人的LUO照,勒索到了八十万泰铢。
但是仙人跳从挑选客户、设局、行动,时间有些漫长。而且相同的手段不能复刻,否则很容易被投案,也很容易被警方盯上。
然后时彻又将目光投向了夜场。因为他长得过于出挑,学历高,会唱歌又很懂察言观色,很是招客人的喜欢。
只是没人知道,这副俊美无双、笑颜生花的皮囊下,是他对纸醉金迷的冷眼旁观。
在时彻对客户投其所好的过程中,一个中国老男人一直纠缠着他。
孙良开两次出现在时彻面前,本想彰显迟到的父权,但是每次都被这个浑身是逆鳞的儿子教训了一番。
第一次,时彻将一包廉价的冥币洒在他身上,让他带着钱去死,去地下跟他妈道歉。
时小晴是在见到孙良开后做出的极端行为,警方结案死亡原因是自杀,但在时彻心里孙良开就是凶手。
面对时彻的质问,孙良开只是强调他是他父亲,不会害他,以后会对他好。
时彻让他滚,并且厌烦地说,“如果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就打残你。”
第二次,时彻找人将他堵在厕所里一顿暴打,还让他浑身沾满屎尿。在棍棒停下后,时彻叼着烟走进来,俯身看着地上丧家犬一般的人,眼神里满是戏谑。
孙良开想开口说话,但是嘴里被塞满了用过的厕纸,他没想到他这个儿子居然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原本的我。我说过,你再出现在我面前,就打残你。”
时彻说完,凉薄一笑,直起身后,吐出了一个浑圆的烟圈。
烟雾像是厌世般很快消散。
他的母亲能以死相拼,而他能做的更绝。
在嘀嗒嘀嗒的水滴声中,一道清冷狠绝的声音响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我最擅长的就是用恶魔的身份对付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