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背上有三个较深的齿痕,齿痕间距较大,伤口肿胀,周围皮肤发黑。这一看便知是被毒蛇咬了。
“你中毒了。别担心,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说着,时彻直接弯身,将嘴凑近男人的手背。双唇紧紧贴合在伤口处,用力地吸出一口毒液,随即吐出。
男人有些惊讶,萍水相逢,竟然有人会不顾自身安危来救他。
雨林深处传来白掌长臂猿的哀鸣,惊起树干上大片闪着磷光的蓝闪蝶振翅而起,蝴蝶以优美的带有生命力的弧度飞过他们的头顶。
这一幕映在男人的眸光中,成为了他此生的记忆。
手背的伤口被不停的吮吸。
“……你别……会……”最后的担忧还未说出口,男人就虚弱的昏了过去。
当男人再次睁眼时,在混沌的视线中,面前雪白的墙砖折射着晨光,浮尘在淡金色的光束里漫无目的般游弋,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被救了。
探索的目光与一道平静的眸光撞到一起。
那种平静,没有丝毫杂质,仿佛他现在醒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想喝水吗?”时彻不带情绪的开口,声音干净的像是雨后阳光下的清风。
他穿着病号服,坐在隔壁床上输液。
听到熟悉的母语,病床上的人喉咙干涩,哑着声音问,“你是……”
“不记得了吗?”时彻轻叹一口气,朝着他探了探身,输液管在地面投下浅浅的阴影。
真可惜,不记得了。
果然,头一次做善事,他很生分,得到的回馈也很生分。
长而密的睫毛眨了眨,时彻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你的债主,你欠了我钱。”
“……”
床上的人目光疑惑,在等他狮子大开口,岂料等到的却是他欠他六百泰铢的债务。
六百泰铢?换算下来就是一百二十八块钱。
后面不应该多加几个零吗?
“我欠了你多少?”男人支起上半身,带着探究的语气又问了一遍。
床架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吊瓶里仅剩无几的透明液体也跟着晃了晃。
“六百泰铢。”
时彻明确回复,拧开桌上的矿泉水,递给了他的口中的债务人。
男人接过水,喝了一口。
“你还是这么没有防备心啊。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时彻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病号服的人。之前这人睡着时,他便观察过,如今人醒了,发现他看着愈发帅气。
五官极为出色,立体感十足,有着标准四高三低的轮廓,是妥妥的浓颜系长相。高耸眉骨下是一对欧式双眼皮,桃花眼搭配长长的卧蚕,更显迷人。而高挺的鼻子又添了几分攻击性与惹眼的英气。
“毒素已经祛除干净了,但大脑神经还是受损了?然后暂时性失忆了?”
“失忆真的会降智?看来偶像剧里演的是真的啊!”
时彻自说自话般,一股脑地说出心中的疑惑。
被调侃的人并没有丝毫不适感,反而一双桃花眼笑弯成了月牙。
时彻的声音,他记得。
记忆中天使的呼唤和病房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昏迷前那道迷糊的身影也与眼前这个小狐狸一样可爱的帅哥渐渐融合。
他就是顺着他的话认下了债主和债务人的关系,没想到能看到救命恩人这么有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