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
“第一个阶段在哪里进行?”
“细胞质基质。”
“无氧呼吸有多少个阶段?”
“两个。”
“你家的地址是什么?”
“……”
“那无氧呼吸是在哪里进行的?”
“细胞质基质。”
“DNA的全称是什么?”
“脱氧核糖核酸。”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谁?”
“我叫沈长初,你是林知途。”
“你家在哪?”
“……”
林知途后知后觉:“你玩我呢沈长初,你这不是很清醒吗?怎么问你家在哪你就不会说话了?!”
“我真的不知道……”沈长初的表情更委屈了,眼角的泪珠亮晶晶的。
“……那你总会网购的吧,你把手机打开,我自己去看一看地址是什么。”
“没电关机了,没带充电线……”
林知途:“……?”
*
到家的时候,母亲果然已经睡下了,整个家里除了外面照进来的光,再没有任何灯光了。
没进门的时候,林知途就一直和沈长初说要保持安静,不然他就得露宿街头,好在沈长初还是有点理智的,一直到了二楼,都没发出过一点声音。
上到二楼,林知途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翻出自己的另一套睡衣,扔给了沈长初。
“花洒你应该会用吧?赶紧去洗澡,洗完睡觉,明天要早起。”
沈长初接住衣服,站在原地却有点茫然,说了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我想吐。”
林知途连忙把他推进了厕所里,“厕所在这里,你想吐想洗澡想洗头都可以,别在外面吐,知道吗?吐也小点声,洗澡洗头的时候不可以唱歌,知道吗?总之就是,小声点,尽量不要发出声音,知道吗?”
沈长初抱着睡衣,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不会发出声音的。”
“动作快点!”林知途用气声提醒他之后,把门一关,到楼梯口那紧张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母亲睡觉是在一楼,但有时候半夜醒了会来他房间看他,有时候也会到二楼来吃药或者喝水。
耳边是不绝的水声,楼梯里总是能传来一点细微的声音,每次他都觉得是母亲起来了,但每次都不是。
林知途感觉自己的神经绷成了一条线,只祈祷沈长初能快点洗好。
终于,沈长初一身干爽地开门出来了。
见状,林知途把他推进房间里,手指放在唇上,“嘘,你现在不要出声,一直等到我回来,知道吗?”
“好,我不会出声的。”
看着沈长初湿着的头发,林知途找了一条毛巾给他,“你先自己擦着头发,可以用风扇吹,但不要用风筒,知道吗?”
“好。”沈长初接过毛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沉默地擦起了头发。
林知途拿了另一套睡衣,飞快地进了厕所。
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母亲忽然之间出现在了门口,语气里尽是不满:
“林知途,你不在房间里,怎么没关灯?多浪费电!”
“妈妈,我马上就出来了。”
“我去给你关了。”
“不要妈妈!我自己去就好了!”
林知途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胡乱套上睡衣后,马上打开了门。
母亲果然没听他的话,还差几步就要走到他房间门那了。
林知途一个箭步冲到了房间门那,双手扒着门,头发还在滴着水,吓得嘴唇都有点惨白了,勉强扯出了一个笑。
“妈妈,我这就把灯关了,您回去睡觉吧。”
言罢把门开了一个小缝,伸手进去把灯关了。
还好灯的开关就在门的旁边,要是开门进去,那就惨了,沈长初一定会被母亲发现。
看到林知途这副慌乱的样子,母亲眼中尽是怀疑。
“里面有什么?我进去看一眼都不行?你带同学回来了?”
“没有,妈妈。”林知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但还是忍不住一直在眨眼。
“你在撒谎。”母亲一下子就揭穿了他,“你撒谎的时候,就喜欢一直眨眼。”
“妈妈,我没有……”林知途知道瞒不过去了,只能把身子让开了。
母亲开了房间灯,在门口看了一眼,马上便走了进去,林知途紧张到手都在抖,有点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母亲什么话都没说,林知途只听到她掸毛巾的声音。
“毛巾用了就要放好啊,扔在地上干什么?”
林知途猛地睁开眼,房间不大,放眼望去,除了母亲,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我刚才走回来的,出了很多汗,就拿它来擦一擦头了……”
气还没来得及顺,母亲又走到了其他房间里,确认没有人之后,才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他一句:
“快点吹干头发,早点睡觉,别熬夜,明天早起跟我一起练八段锦。”
“嗯,好。”
母亲走了之后,林知途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就是不知道沈长初去哪了。
房子不大,只有两层楼,沈长初是不可能走到一楼去的,那还能去哪?难道走了?
思索之际,沈长初从阳台开了门回来了。
林知途:“……”还挺会藏。
“我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就到阳台那里躲着了。”沈长初像在给他邀功一样。
“赶紧进来。”
林知途把沈长初拉进了房间,锁上了门,又把窗帘给拉上了。
吹好头发,刷好牙,躺在床上,沈长初还一直在试图和他说话。
“林知途,我是不是很聪明?”
“睡觉。”
“林知途,我有点冷。”
林知途把被子给他一半,“快睡觉。”
“林知途,你的床好舒服啊。”
“睡觉。”
“林知途,我感觉我的酒已经醒了,我现在很清醒。”
“睡觉。”
“林知途,我们明天早上几点起?”
“睡觉!”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