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简明谦一行人才从拥挤的主车道上缓慢的移到辅路上,到了恒源早年所建的园区内。
车慢慢停稳在钢铁大厦前方,乌云紧随其后的压在大厦上面,就在简明谦一只脚踏下车时。
天,下雨了!
一滴透亮的雨水毫无征兆打在了简明谦的脸颊上,刘子封早从车里取出黑伞等候多时,虽然只有几步路,可是让领导淋雨就是助理的失职。
只是这把伞并没有用上。
刘子封看到简明谦像是若有所思的将滴在脸颊的雨水刮落,从他的角度看就像简明谦突然落泪一样。
刘子封突然想到昨天晚上......
昨晚简明谦将公馆的东西砸了将近一半,可是一滴泪都没有掉下来!
当时的刘子封就站在楼下,听着里面的人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当时他就在心里暗自感慨,简总真是个硬汉,都难受成这样了,也没哭。
这场雨就落了下来,凑巧般的落在了简明谦的脸颊,刘子封心里不免咯噔一下,作为第一目击人。在可惜二人数十年感情的同时,作为简明谦这几年最亲近的人,他何尝不希望简明谦的心情能高兴一点。
昨晚那个颓废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如今衣冠楚楚,镇定自若的站在高大的钢铁大厦前谈笑风生的附和着来自各方长辈问候跟恭喜。
简明谦已经先他一步进入钢铁大厦,就在刘子封准备跟上的时候,西装口袋中的手机嗡嗡作响,无奈他只得停下脚步查看。
是......杜津津。
他并未料想到杜津津会给他打电话,但是二人同时作为简明谦的总助跟秘书,他还是选择接听了电话。
电话一被接通,杜津津焦急的声音就从对面传出来:“子封,你现在在简总身边吗?能不能麻烦你让简总接一下电话?”
刘子封听到了杜津津声音里蕴含的焦急,甚至还有几分害怕。可是他也知道对面的那个女孩对简总是什么心思,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因为她......
简总跟艾总的婚姻不会如此,简总更不是暗自神伤一整夜。所以刘子封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想要跟简总通话的请求。
“不好意思津津,简总目前在恒源开会。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请问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他的声音客气又疏离,杜津津诧异简明谦此刻竟然有闲情逸致在恒源开会,这跟杜津津料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今天打这个电话,也就是为了试探简明谦跟他妻子之间到底离婚了没有。
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了,没办法杜津津只能让谎言继续,因为就在刚才她才收到消息称纽森先生已经离开海城,她假意哀求电话里的刘子封:“子封,你一定要帮帮我。纽森先生一大早就来了蓝盾,今天见不到简总是不会走的,我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先给你打个电话想问问简总什么时候回来?”
“简总短时间内是不会回上海的,北京的事情有些复杂,可能要半个月之后。”
“什么?半个月?”
杜津津的脑中迅速过滤着刘子封的这些信息。
半个月?!
蓝盾的融资不融了吗?还是说这次他回去离婚并不顺利?是那个女人不同意离婚?
她突然觉得事态的发展正在脱离她的掌心,她知道简明谦对自己有些好感,所以她努力在简明谦面前装成他喜欢的样子,后来她知道简明谦已经跟他的妻子分居两地三年之久。再后来她在简明谦的办公桌上发现了离婚协议书。
她就更加胜券在握。
可是为什么简明谦回到北京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是杜津津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
“津津,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我相信你可以将那件事情办好,再者我也要提醒你一句,简总是我们的上司,不要对上司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是做助理的基本操守。我希望你谨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