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艾凌神情怔愣,手上握着的筷子被她轻放在瓷质筷托,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杭杭对于父亲的看法,她忽然意识自己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有多忽略杭杭的心理关心。
艾凌的小脑袋越埋越低,落到谈辛夷的眼中就像一只小猫一样,只是谈辛夷又何尝不心疼她,默默起身离席,走到书房,将一个清漆榉木盒拿到餐桌上。
素白的手将盒子推到艾凌的面前,语气平和道:“这里面是我给你专门配的香囊,清心舒气。流水东逝,心要放宽,不然对你身体不好。”
艾凌将盒子放到手边,下意识抚摸着上面的雕花,忽然朝谈辛夷笑了一下:“好了,吃饭吧。”
两人多年养成的默契,不需要特别多的赘述,谈辛夷将斩好的鸭肉夹到艾凌面前的盘子里接着问了一句:“对了,杭杭的学校是你提前就找好的?改天我想过去一趟。”
“也不算是,我在三环买了房子,顺道找的一家离家近的小学。”艾凌说的随意,仿佛并不在乎杭杭的成绩。可是谈辛夷却又多问了一句。
“那教育水平你都调查清楚吗?”
艾凌笑了一下,脸上并没有什么光彩,开口就是藏不住的艰涩:“其实公办学校的教育都大差不差,如果非要上什么私立双语学校。势必是要回西山公馆的,甚至还要靠简明谦的势力,我不想回去,就只能怎么办。”
“我总不能让我爸妈把杭杭带回老家吧,更何况简明谦是不会同意他儿子跟我回老家的。”
谈辛夷无奈一笑,心里清楚艾凌的这番话十分公正,杭杭是简家的长孙,除非简明谦不准备认儿子,其他的肯定免谈!
谈辛夷盯着一脸纠结的艾凌,心里忽然有些懊悔,若是自己当年勇敢一点......现在会不会好一点?
她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些难事?
前些年谈辛夷的外祖父外祖母离世后,一个人独自在挪威待了很多天,没人看着她,她就酗酒,打拳,昼夜颠倒......要不是艾凌突然从京城飞到挪威每天陪着她,看着她,恐怕她死在挪威,都不会有人在意!
如今她伤心,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谈辛夷整个人的情绪都跟艾凌挂上了钩,艾凌开心,她就会高兴。艾凌难过,她的心也就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
可人世间的许多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任凭你如何弥补,如何悔恨都难回当初......
可天总会放晴,事情也终究会过去。被雨水洗礼过的钢铁大厦熠熠生辉,宛如新生一般的太阳照耀着寸土寸金的京城。路上行人匆匆来往,如同群居的蚂蚁一般,辛苦勤恳的在这片土地生存!
简明谦在恒源待到下午三点,随后坐车前往熙和园去看望父母,在路上刘子封向简明谦简单汇报了他去春风小学约校长时间的事情......
“这个关校长见了我的面,态度很客气。随后我便让人查了一下他的履历,便发现他跟关区长......有一些关系。”刘子封话说的含糊其辞,简明谦听了一上午的报告,脑袋都要炸了,当他听到关存湛跟这个学校有些关系的时候,还是伸手将刘子封手上的资料拿了过去。
“不过夫人这些年并没有见过关区长,想来也许是巧合。”刘子封适时补充道。
简明谦一直没开口,将手里的资料一目十行的粗略扫过去,他发现这个“春风小学”的校长在前几年换过一次,曾经那位姓李的校长因为受贿被革职调查,没过多久这位关玉林校长便走马上任了。
小学换个校长这种事情也是常有,可巧的是,这一年刚好是关存湛升任区长的那一年,这便开始有点意思了。
简明谦跟关存湛是旧识,后来关存湛在前些年入仕,官声一直不错,他虽然瞧不上关存湛的一些作为,可他也清楚关存湛为人谨慎,风格严肃,一丝不苟,对治下的下属一直都管教甚严。
而这位姓关的校长,却能从当年受贿的洪流当中保下自己,没多久就接替了原校长的职位,要是说他背后没人,傻子也不会相信的。
而艾凌却在关存湛接任区长没多久,就给杭杭办理的转学,甚至在关存湛所管辖的区里注册了一家会展公司。
——这会是巧合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极难拔除。简明谦握着这张薄薄的A4纸看了许久,刘子封刚放到肚子里心霎时间又抬了起来,眉头突突的跳。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老板,千万冷静,不要意气用事。
当年......
简明谦在宴会上初遇艾凌后没几天,艾凌就在同一家酒店举办的行业峰会遇到了关存湛。
好巧不巧的是关存湛对艾凌同样有几分兴趣,与艾凌在峰会上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