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京城的夜,既喧闹又寂静,后海水面上浮着细碎的月亮,夜间游船的浆声搅散岸边的吉他弹唱,穿着汉服的姑娘举着自拍杆,在手机镜头中留下此刻最美的样子。三里屯的霓虹灯像是被打翻了调色盘般涌出来,爵士酒吧的萨克斯声串联着街角的烧烤小摊,滋滋作响的油脂在空气中碰撞。
简明谦一路上车速极高,早春寒凉的风声从他耳边呼啸刮过,精致的发型此刻也是变得凌乱不堪,他的身体早已麻木,唯有那一颗心滚烫,焦灼活像在油锅里煎了又煎。
一路上疾驰的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了一家其貌不扬的酒吧门口,整间店面只有门口的一个纯黑色的牌子亮着灯,上面是用草书龙飞凤舞写了两个大字的“肆九”
简明谦将车停在门口,独自走进去,酒吧里面虽然吵闹,可是却没有一个客人前来光顾,穿着赛车服的侍应生见他过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简明谦的身边开口。
“简总好!秦总早就交代过了,说您一过来就去二楼的包厢就成。”
简明谦原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走上前的侍应生,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年轻小伙,不过他下意识便想到了秦晓风,随即便多留意了几眼,随手将自己手里的边的车钥匙递过去。
“你去帮我把车停一下,就门口的那辆。”随后又多问了一句:“你们秦总过来了吗?”
“早就过来了。”
“他倒是挺积极,行了,这没你事了。”简明谦摆摆手让人去忙其他的事情,他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在底下转悠。就是不往楼上走!
“肆九”原本是多年前秦晓风开的一个拳击酒吧,下面打拳,阁楼赌拳卖酒。
但由于当年政府打击黑恶势力,秦晓风便带头就将“肆九”给关门歇业了。时至今日,这家酒吧已然变成了一家正常的赛车主题的酒吧,只不过内部的装修却没怎么变,酒吧的正中心还是有个长宽的拳击擂台,上面变黄变暗的痕迹仿佛在给进入的客人讲述,当年自己的英勇。
只不过如今变得不同的是,擂台里面摆了很多的桌椅,多是用轮胎做成的,来往的客人可以轻易的就坐在擂台里面喝酒。
简明谦看着变化的一切,虽然拳击跟赛车风格有些不同,但好歹都是能让人荷尔蒙分泌到顶的东西,倒也有种不伦不类的和谐。
久候多时的秦晓风早就听说简明谦过来了,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他人上来,索性便想直接开门下楼将人捉上来,窝在黑色沙发里何学攸见状也不免好笑道:“你就那么想见到阿谦,连十分钟都等不了?!”
“笑话,谁想见他了,老子这不是怕他跑了!”秦晓风没好气的反驳道。
何学攸笑而不语,只是拿起桌子上早就备好的雪茄,剪开,焚烧,叼着,随后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
不过急脾气的秦晓风到底没忍住,开了包厢门,还没下楼就看见简明谦一个人走到了擂台上,插着兜,一边走,一边抚摸着有些年头的擂台边挡。
秦晓风撑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站在二楼喊他:“怎么着?简少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简明谦闻声望去,当即便看见秦晓风呲着大牙,胳膊撑在栏杆上,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趴着,活像个寻衅滋事的地痞流氓,忽然简明谦想到了自己姐姐骂的那句“好好的世家子弟不当,一个个跟街边流氓有什么区别!”
他突然感觉还挺形象!
简明谦没搭理他,哂笑一声,不紧不慢的绕上了二楼。
原本待在屋里的何学攸也出来了,看着简明谦也是一脸笑意,这些年他们几个分隔多地,韩国,利物浦,海城,能知道对方的消息大多都是从外界媒体上了解,这一忽然见面,反倒是有些生疏。
只是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下子就将简明谦拉回到了之前,声音就是有如此的魔力,可以回溯时间,来到当初!
“阿谦!好久没见了!”何学攸的语气里充斥着欣喜,简明谦也不例外,上前锤了一下何学攸的肩膀,由衷的说了一句:“恢复的不错,看来利物浦还是挺养人的!”后半句便是揶揄了。
何学攸自从去利物浦之后,简明谦便没怎么见过几面,这次刚好能碰到一起,无论对于谁,都是一种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