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朵花深处所藏的花蕊,承载着一个人最深的模样 !——
邢一木当天晚上就带人杀去了贵州,而艾凌也开始没日没夜的加班处理何学攸的画展活动预算。
十天的时间,尽管各个环节将权限完全放开,也不一定能够达到想要的时间效果,光是场地这一项,她短时间内就不可能找到那么合适的地方。
她坐在家中的书房内,没有开灯,黑暗笼罩下来。将清丽的脸庞照的昏暗不明。目光一错不错盯着电脑上的数字沉思,喃喃道:“时间真是太紧张了,必须得多线并行。”
宽大的实木书桌上密密麻麻的放着这次会展的所有需要的文函,在电脑的光源下所有的纸张都泛着白,茫茫的一片,像落在地上的雪花。一瞬间她突然有些空洞,她忽然反问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个case?她明明可以拒绝的。
难道她是为了钱?为了简明谦?
不,不对,这样的想法还未成型就被自己摁灭,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循循善诱她承认这件事情......
但她不愿意承认,更不会多想了......
“半小时后,全体线上开会!”
她刚在群里给团队发完消息,就听见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她抬眼看见自己的父亲轻轻推开门,小声问询:“你工作的怎么样?可以吃饭了。”
艾凌恍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她在群里加了一句:“休息时间往后延一个小时,大家换换脑子,一个半小时后上线开会!”
发完后,群里纷纷发言感念老板大恩,她随意的翻了几下,合上电脑出去了。
来到饭厅一看,果然饭已经做好摆到桌子上了,艾爸为女儿拉开椅子,艾凌坐下去,看到好久没吃的糖醋肉,也不拿筷子,直接拿手去够被拿着碗筷的艾妈打了一下手背:“也不洗手,脏不脏啊!”
“妈妈不乖哦,竟然不洗手就吃东西!”
简凌文跟在外公外婆身边有了跟艾凌叫板的能力,教育起艾凌简直顺嘴的很,她一把拧在了简凌文的小脸上,气哼哼的说:“你还教育起我了?”顺手拉住他往卫生间走“走,跟妈一起去洗手!”
“妈妈胆小鬼!连洗手都要杭杭陪。”
“你说对了,妈妈就是胆小鬼!”
艾凌在人前永远都是一副沉稳内秀的模样,仿佛她的云淡风轻是天生的一样,这些年只有对着自己的父母跟孩子的时候,才会展露出属于她的脆弱跟幼稚。这样独属于亲密关系的脆弱就像一朵花深处所藏的花蕊,承载着一个人最深的模样和最馥郁的花香。
曾经的简明谦也享受过那样独一无二的香甜,只不过现如今她亲自剥夺了这样的权利。
饭厅暖黄的灯光洒下来,一张圆圆的桌子上围着四个人,桌子上也只有简单的几道家常菜,三两闲人,灯火可亲,她们也不过是世界上平凡的一家人。
如果没有楼下停着那辆古斯特的话,应该会更加和谐。
那辆车每晚都来,固执的坚守在那里。简明谦坐在车里处理工作,时不时的抬眼望着楼上的灯光,灭的早了他会多想,灭的晚了他又会担心,隔着钢筋水泥砌成的厚墙解不了他的想念,可也只能如此饮鸩止渴。
简明谦一般会待到她卧室的灯灭了再走,可这次早已过了平常的时间,整栋楼的灯都熄了,深夜滑向了黎明,书房的灯还亮着,他将挂在鼻子上的眼镜取下来,皱眉盯着那扇窗户,心里升腾出担忧,想去劝阻。
可又有些恍然大悟,在心里默默想,原来这几年她一直都是那么辛苦吗?
那晚简明谦是在车上睡的,等刘子封带着一帮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睡眼惺忪,一脸懵的看着着急忙慌的刘子封,他正缓神的空隙,艾爸艾妈带着简凌文从楼下下来,艾爸艾妈许多年没见简明谦更不会知道他身边的秘书,单纯的被劳斯莱斯漂亮的车身吸引了目光。
艾爸不免感叹道:“北京真是卧虎藏龙,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区还有人开劳斯莱斯呢?”说着不免多看了两眼。
“你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再多看几眼也不会是你家的。”艾妈好笑的看着丈夫怅然的模样,只觉得自家老公越老越财迷。
简凌文原本没将心思放在别人家的车上,西山公馆的车库内从来都不缺好车,甚至还有几辆限量,定制版的超跑。他转了转亮黑黑的眼珠子,无意一撇却发现了一个熟人的背影。
“刘叔叔?!”
艾爸艾妈看见孙子叫人,抬眼往四周看了看,却也没发现什么熟人,于是问道:“杭杭你说什么?!”却见他小手一指,指着那辆车说:“外公外婆,那是爸爸的车!”
艾爸听到那个久远的代称,愣了一下,随即将目光转回了那辆他“曾夸过”劳斯莱斯古斯特身上。
刘子封原本在汇报今天的行程,听见有人叫他,便顿了一下,转身便看到简凌文就站在自己的侧前方,旁边跟着两位气度不凡的老人,他当即弯腰朝着阖目养神的简明谦说:“老板,少年就在您的正前方,旁边还跟着老爷跟夫人。”
谁?!
谁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