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的下午,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进了愚人酒吧。
简橙正在柜台里擦拭新进的玻璃杯,木门上的风铃声乍响,他瞥了眼摆钟,下午四点很少会有人这个点来喝酒。
“你好,喝点什么?”
黑色皮鞋踩在花格地板上,沈斐扶了下细框眼镜,打量了圈室内装潢,身上透着股和愚人氛围完全不协调的沉稳和干练。
他从西装内侧掏出张名片,按在了吧台桌面上。
“麻烦找个人,男生19岁,身高194,北市人,长得……”
简橙擦杯子的手顿住,别说,这人还真有印象。
因为很早之前夏夕和他在吧台聊过天,中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来过,最近才又出现的,喜欢一个人坐在一楼,不搭讪也不下去听歌喝完酒就走。
愚人酒吧里从不打听别人的生活和私事,简橙放下手里的杯子按住名片推了回去。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没这项业务。”
沈斐挑了下眉,敏锐抓到了简橙的神色变化,再结合之前查到的消费定位他确定陆离舟绝对来过。
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手指捻起名片塞进了吧台的零钱盒里。
“有咖啡吗?”
“先生,我们这是酒吧。”
“那来杯气泡水。”
沈斐单手解开西装扣子,后腰挺得笔直跷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直到夜深,楼下的live开场,酒吧里人一下多了起来。
简橙送完酒从楼梯上来,看见沈斐还在,这人还真是一板一眼,和下午时的坐姿几乎一模一样,挺得笔直,西装面料上都没有一点褶皱。
今晚的音乐主题是迷幻电子,楼下的音乐声越来越大,沈斐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前台结账。
简橙看了眼他桌上剩的小食,只收了气泡水的钱。
“不再等等,这个点才刚上人。”
沈斐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已经九点多了,十点半是他的黄金睡眠时间,从这回他住的酒店还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
“明天再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开门时刚好和进来的谭杪擦肩而过。
“简老板,明天怎么说,留好时间给我们排练了吗?”
谭杪直接跳到吧台里,搭上简橙的肩膀。
“放心吧。”
“我这次还叫了夏夕,毕竟进了半决赛还得看现场观众投票。”
“头儿不也挺帅的,对了,之前阿俏还问我这个比赛有没有奖金拿他也想去。”
“头哥打起鼓来眉头都拧在一起凶得很好嘛,咱那个比赛赚啥钱啊之前的冠军不最多就领个电饭煲回来。”
“那行,我回头给他说声,他要是急用钱我就在店里多给他排点演出。”
第二天中午。
简橙刷着牙顶着刚起床的鸡窝头把酒吧的大门打开,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暖洋洋的晒在人身上格外舒坦不自觉就哼起了小曲,“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半眯缝的眼睛中沈斐穿着身灰色西装走了过来,把他吓了一大跳。
“不是,兄弟,你这来的也太早了吧。”
“还好。”
沈斐整了下领带,他早上八点起的,吃过早饭后还等了三个小时。
“你找人你给他打电话啊,你都能查到这你查不到他住哪吗?”
简橙顶着没捯饬过的邋遢样子,有些气急败坏根本就忘记了形象管理,嘴里含着的牙膏沫星星点点的在阳光下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