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勉强,笑得和煦:“好。”
于是两人不谈各自求生的话题,又回归轻松,开始吃饭。
想起刘惠妃说他与萧芷柔有缘无分的事,想起她当时复萧芷柔的回答。萧沅道:“可以冒昧、问晋王爷一个问题吗?”
他点头。
“王爷有心仪的女子吗?”
萧沅问话瞬速且直接。
他执筷的右手稍顿,确实很措手不及,此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喜欢眼前人,若没有,可否考虑她的意思。
他羽睫动了动,略感遗憾,知晓应该答:“没有。”
停顿后,没有接下来可否考虑她。
萧沅不提萧芷柔,她点到为止。
……
饭后,晋王说送她回府;萧沅婉拒了,她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晋王给她一个偷得半日闲的时间吧。
这顿饭还算愉快,于是他笑着上马车。
萧沅等人走了许久才开始找住处。
她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方府外有一位青衣少年。
她抬眼看去,威严显赫的朱漆大门之上,赫然题字“秦王府”字样。
竟走到这来了?
稍思量后也不觉奇怪。
她要寻一处绝对安全的住所,可不往这边走嘛。
跟屁虫在,那赵西裴应该在府?
她走过去,喊住少年人:“路七小兄弟。”
路七:“……”
他身边的守门人问他,他何时和一位姑娘拜把子了。他才没有呢!
路七回头,萧沅又走得更近了些:“给。”
把方才买的一串糖葫芦递给他。
路七疑惑视她。
萧沅:“拿着呀,芸儿说与你吵了一架,她有错。这是她最喜欢的冰糖葫芦,让我送你,赔礼道歉。”
芸儿中秋时与路七在一起,两人对“她家小姐最厉害”和“他家王爷最厉害”拌了嘴,由此稍微熟,在关宅两人又拌了几句。
在关宅里那些大人物中,芸儿也只敢同路七讲话。
当然,芸儿没道歉,是萧沅搭话头。
路七其实不气,但很傲娇:“她自己怎么不来?没有诚意。”
“怎么会!”萧沅道,“你知晓的,芸儿胆子小,她见你家王爷都得躲起来,哪敢来王府。她十分有诚意,所以派我来。”
“我在芸儿心中的分量你是知晓的,没有比这更有诚意了。”
闻言,路七觉有理,他接过糖葫芦:“那好吧,我原谅她了。”
芸儿居然知错就改,他乐滋滋地咬一口糖葫芦。
然而,他噎住地听到萧沅说:“你家王爷可在府中?”
他就知晓此女目的不纯!
王爷告诉他,不要与萧姑娘多说话,你会被套路,果然!
他看一眼糖葫芦,都沾口水了,退不回去道:“不在。”
“真不在?”
“不在。”
“那好吧。谢谢你啊,小七兄弟。”
路七:“……”
明大人才叫他小七,萧沅没比他大多少,她怎么老是与人称兄道弟呢,显得他小,他气!
萧沅走过府门外,远去,但是又在街巷的一面高墙下驻足。
她抬头仰望,却见一名少年的头钻出来,然后坐上高墙。
他似猜到萧沅会在此处,十分嘚瑟验证猜想,然而开口却是:“王爷交代过,你最好别爬王府的墙,否则会被射成箭矢!”
她没想翻墙。
萧沅仰头:“王府这么安全?”
“铜墙铁壁!”
铜墙铁壁确实是最佳选择,但她没有本事把薛大哥和钟灵姐送进去住。
彻底离开秦王府后,萧沅又逛了一段时间,最后找了一处小宅院,地段安全,环境也优美。
她回到萧府,对青罗说遇到晋王的事,她道:“查一下晋王为人。”
她走到秦王府外,原本想兄弟之间或许能打探几句,既然他没在府中,于是算了。
青罗:“晋王有怪?”
萧沅:“暂时没发现,只是需要对接近我的人留有警惕。”
萧沅觉得她没有被晋王记住的理由,待她极好的理由则更没。
若是图她姣好面容,那萧芷柔也有;都是萧府女儿,难不成还图她分位地、清誉次、不会被人诟病,和她相配?
次日,薛明和钟灵搬进租住的院子。
两日后,胡彩青和哑婆回府。
回娘家一趟,隔阂和误解都消除,胡彩青和断绝关系的瘸腿哥哥和好如初。
她想把哥哥带回来,可哥哥不愿,多年前不踏足萧府,早已习惯简单的生活;现在上了年纪,更不想沾染是是非非。
胡彩青也不强求,但坚持给哥哥重建院子,然后给银钱和精挑细选了几个家仆照顾哥哥起居,腿脚有疾到底不方便。
芸儿打开哑婆送来的食盒,奶豆腐、礼饼等等都带回来了。
她喊萧沅和青罗快来品尝,还说明儿得空给薛大哥和钟灵姐送去一份。
此时,胡彩青到她的房外。
芸儿止了话头,萧沅喊:“娘。”
“沅儿。”胡彩青有些焦急,“听说你受伤了?娘看看。”
萧沅没传信透露受伤,但回到萧府,作为她的女儿,话题定然离不开她,胡彩青便知晓。
“娘,我没事了。”萧沅将裤腿撩开给她看,“不小心摔了,已经平复如旧。”
胡彩青怎能不担心,她见到哥哥的腿,若女儿也瘸了,作为女子,后半生该多艰难。
萧沅给她展示,能蹦蹦跳跳,她才安心。
可两日后,萧沅却不安心了。
去送食物的芸儿苦着脸回来,脸上泪痕尽显:“小姐,钟灵姐出事了,流了好多血。”
芸儿支吾也没说清。
萧沅闻言急促地赶去,才知钟灵前阵子的早睡和思绪不佳的缘由。
她有了身孕。
是范学士的子嗣。
搬出萧府,她自己喝了滑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