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祁宁衣,封号温成,性子却与温柔沉稳这四个字丝毫搭不上边。
“祁、宁、衣。”朝蘅恶狠狠地吐出这个名字。
回京之后在宋止这边过的太过顺畅,她都快忘记还有这个祸害了。
“她找你做什么?”
朝蘅丝毫不介意去找她打一架。
祁宁衣那个跟屁虫,从小就喜欢跟在祁衍后边跑,一有不顺就开始哭闹。沈云枝一般不理她,朝蘅没那么好心,祁衍不管,她就天天吓唬祁宁衣要把她扔在外面不管了。
换来的自然是更加放肆的哭声。
后来长大了些,祁宁衣喜欢上了林翊,总算不缠着他们了,和小时候在朝蘅这受的吓却记得十分清楚,两人见面非打即骂。
“没说什么。”宋止看了一眼已经十分自然坐在他靠椅上的朝蘅,没制止,只是说:“我听说后日街上很热闹。”
他默默侧身,站在朝蘅面前,挡住不远处既白充满探究的视线,正巧这时朝蘅听见他的话,抬起头来。
宋止不是一个扭捏的人,很快说:“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朝蘅挑了挑眉。
这还是宋止第一次主动约她。
天大的好事掉下来,朝蘅短暂忘记了祁宁衣的事,飞快道:“去,当然去!”
“行奚。”她又忍不住说:“你转性了?既然会主动邀约?”
还记得刚到汴京的时候,她使尽千般万般招数都只能换来坚如磐石的一句“不去。”
既白被挡的严严实实,看不见两人神情,急得干瞪眼,下定决心哪怕日后宋止被朝蘅骗的家都不要他也不管了。
宋止慢慢说:“你赢了断水刀。”
此言一出,屋中三人心中想法各不相同。
既白觉得三公子是真没救了,朝蘅明摆着耍赖,好不容易有点良心没让他履行承诺,他还上赶着。
他得赶紧给家主写封信,他们很有可能要长留汴京了。
朝蘅和既白想法差不多,她当时说这个赌约不过是为了逗宋止,他们俩之间相处也就只有朝蘅口头上过分一些,连肢体接触都没什么,她哪敢真要求宋止亲自己。
再说她明摆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既白都看出来她在耍赖,宋止竟然还愿意兑现承诺。
想到自己接近他的目的,朝蘅心中突然涌出一阵愧疚之意,此时只想赶快逃离。
“行…那我后日来找你?”
宋止摇摇头,“我也可以去找你。”
朝蘅已经快被愧疚淹没了。
“都…都行。”她连忙道:“我想起祖父有事找我,我先走了。”
朝蘅说罢,转身便走。她从前都是慢悠悠地拖延许久,府门到内院这短短的距离仿佛要走到地老天荒,今日确实十分干脆利落,头也不回。
朝蘅只感觉心中乱成一团,下意识的想要先离开。
身后两人并未挽留,她快速走出府门,飞身上马,刚扯住缰绳,突然想到后日是什么日子,又急匆匆地下马急行几步,最后干脆直接翻墙。
朝蘅走后,宋止垂眸,想着她果然已经忘了赌约是什么,结果回身对上满脸难过的既白,有些愣住。
“公子,你已经不是当初刚出岭南的那个你了!”
既白十分痛心,宋止嫌麻烦,只从岭南带了他一人,当初对情爱不屑一顾的人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回去后他得负全部责任。
宋止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两人走屋中,只见去而复返的朝蘅趴在院墙上,露出半边身子,咧嘴笑道:“行奚,你邀请我七夕一起出去啊?”
“……”
她说完就翻下墙去,丝毫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七夕。
既白更痛心了。
他回头去看宋止的表情,没有一丝茫然,看上去是早知道后日是什么日子。既白还在试图骗过自己,“您知道七夕是什么日子吗?”
话音刚落,既白便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岭南与汴京习俗不同,但七夕佳节是一样的。每年七夕过后,都会多出许多来找二小姐的人,有时大公子不在,三公子也处理过的。
“…我长得很像傻子吗?”
果不其然。
事情在他们汴京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可明明进城时朝蘅才刚知道宋止的字,怎么过去一个多月,两人就可以一起过七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