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按照以往的效率,尤想本来要和千准珉再巡查一次,但因为第一轮巡查的最后一组崔英许和吴知玉遇到了一些情况,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放学,尤想和千准珉就回各自的教室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尤想动作轻缓地推开教室后门,后排的学生全都好奇地扭过头看了过来,见到是他,又触电似地把头摆了回去。
尤想觉得,自己已经对这种夸张并不感到奇怪了。
在酋平,只有从后门进入的老师才有这种待遇;但在流竞,或许□□更适用一点。
他终于发现了流竞的一点阶级法则。
高介银依然在放学的路上和他叽叽喳喳个不停,尤想多数时间保持倾听,只有听到想不通的地方才会开口问一下,等高介银说得口干舌燥,看着尤想疑惑的“为什么不继续说”的表情,他默默咽了咽口水。
“我帮你背!”高介银又要夺过尤想重实的书包。
因为不想今天回家又被全卜元念叨个不停,尤想态度很坚决地拒绝了他。
高介银:“干嘛跟我客气?”
尤想没有找借口:“我哥希望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高介银“哦”了一声,想起昨天突然和尤想的哥哥见面,他啧啧道:“你家里人对你真好,还亲自接送。”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一般家长都是很忙碌的,放学后能在一起吃晚饭都很不容易,更别提亲自接送了。
尤想从来都不怎么和别人聊有关家庭关系的话题,也没有对高介银的话赞同或反驳。
但他的沉默在别人眼里代表着默认。
高介银对他的私人信息一概不知,还继续着这个主题:“看得这么严,难怪你是乖宝宝、好学生。”
尤想从小到大都能听到类似的评价词,从排斥到无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已经在很久之前就有了结尾,所以再听到任何人说,他都没有反应。
“一周之后的年级考,你有信心拿前三吗?”高介银自己成绩其实还不错,但要和流竞特别班里的优等生比就很不够看了。
尤想听全卜元提到过这个考试,为了警醒他,全卜元甚至特地交代了如果考不好全和琛也是会过问的。
“要考了才知道,不过我会尽力的。”
高介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加油!”
尤想轻轻说:“你也是。”
在校门口两个人分别,全卜元今天貌似心情不太好,尤想上车了他也一言不发,这种莫名的冷气压一直持续到尤想房间里灯都熄了也没结束。
集团里的事情,尤想没机会接触,他对全卜元为什么不高兴没有一点头绪,但这对他暂时没有影响,所以晚上他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被保姆叫醒,说全卜元早早就去上班了,今天他依然需要由司机送去学校。
尤想在校门口被安在念拦住了。
安在念今天没穿校服,反而是一件很清新的Polo领衬衫,整个人看起来身如松柏。
尤想在看他,他也在看尤想,如沐春风道:“早上好。”
尤想:“早上好。”
他应着,目光却在低头查看自己的校服是不是哪里没穿好——不然为什么拦住他不让他进校?
安在念被他逗笑了:“我是要和你说一件事。”
尤想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个不停,他不方便看,只能等着安在念说完。
“因为昨天一组巡查很顺利,部长说接下来这七天的入校检查也交给你们小组负责,本来我要发信息告诉你,不过既然见到你了就直接告诉你吧。”
“辛苦了。”安在念笑容满面。
尤想面容一如既往的软和:“我需要什么时候来学校?”
“不需要太早,七点钟,然后八点半就可以回教室了,其他人也是,你组织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