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介银:明天我在校门口等你怎么样】
【高介银:(期待.jpg)】
【高介银:收到需回复请回复谢谢谢谢谢】
手机一连三下的震动,尤想一只手用毛巾揉着湿透的碎发,一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刚要点击屏幕,安在念的通话申请就跳了出来。
他接通,水滴顺着发尾一滴一滴滑落至他的肩头,打湿了他的浴袍,变成深色的一片。
“安组长。”
“晚上好,尤想,打扰你了。”安在念的语气柔和得像绸缎一样。
“没有打扰,请问有什么事吗?”尤想回。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学校里有一位名叫池前馥的同学,他刚才跟我说有一个自称是你的男生叫他明天去风纪部报到,我来跟你确认一下。”安在念语调和缓。
“是我,抱歉,因为是放学后,所以我把部徽取下来了。”尤想用一种近乎匀速的语速说着。
安在念笑了一声:“没关系,是你就好。池前馥同学是权委员的朋友,这次之后你们可以认识一下,说不定能交个朋友。”
“没有必要。”薄雾一样的声音。
尤想呼吸的频率始终不变:“他让我觉得太吵,我不喜欢这样的人,惩罚之后,不见面就好了。”
“……”
几息之后,安在念顺畅道:“也是,你们俩看起来不像是能合得来的。”
尤想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暴力事件才出手制止他。”安在念怅然。
“你希望我是吗?”尤想带上了一点困惑。
安在念哑然,极好的收音让他甚至能听清尤想轻浅的呼吸,第一次见面就有的预感成了真:这个人,和风纪部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也和流竞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但是一个人什么也改变不了。
“没有什么希望不希望的,这里不适合这样的人。”安在念收起笑容,声线变得平直。
尤想陈述道:“那我也没有喜欢和不喜欢,我说了,我觉得他吵,就教训他了,就像他教训那个被送进医院的同学一样,这就是理由。”
他越平静,就越让人心惊他的冷漠。
安在念觉得,这个人是一块冰,看起来透彻轻盈,像一块无暇的玻璃,只有靠近,才能意识到这就是一块冰,没有温度,没有感情。
“这是你的权力,我会督促池前馥和其他人把医院里的那位同学负责到底,早点休息。”安在念深吸一口气道。
“麻烦了,谢谢,你也早点休息。”尤想客气道。
电话挂断,画面回到和高介银的聊天页面,没得到回复,他又发了几个表情包试探,尤想把头上的毛巾扯了下来,漂亮的眉眼在水汽的笼罩下增添了一份朦胧。
【尤想:对不起,刚才在打电话】
【尤想:明天不行,从明天开始我要负责每天早上的入校检查,之后得去一趟风纪部大楼,不用等我了】
【尤想:画个圈圈诅咒.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