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那么难看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赶紧来个人把他嗓子毒哑的吧。
“你这小玩意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死呢。”
令裘篆身边站着的人眼神飘忽不定,简直要被他这话吓死了,这里这么多大佬呢,就说让如帖院长,说这话不合适吧。
明显是被问话人的乐桥微笑不语。
“呀,你还变哑巴了,真稀奇,你父亲知道吗,你看他都不心疼你。”
乐桥微笑,小声叨叨,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
“妖艳贱货巴巴咧咧的闭嘴,长这么恶心不也没比得过我父亲装什么呢你。”
听到这话,就连无情宗的顾晋幕都投来目光。
乐桥作为圣蒂斯近几年的风云人物,被各大宗门关注着,并不知道他父亲会是剑尊蓝枞硫,没想到他会跟令裘篆认识,还敢这么说话。
虽然关系看着很不好的样子,至少没真的直接打起来不是吗。
自从修了合欢功法,令裘篆嘴毒的跟什么似的,看谁不顺眼了就打,脾气可暴躁了,也不知道修的哪门子合欢,话也不少了,穿的老严实了,简直是个异类。
偏偏一举一动风情万种,魅惑横生,前提是他不说话,一说话就暴露本性,简直和以前的他是两个极端。
以前潜心修炼,对万物漠不关心,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太毁形象了,不忍直视。
厄啼绕着令裘篆转了转,看不出一点他从前在自己面前艳丽的模样,就连好看的桃花眼也黯然失色了。
十几年而已,真的能让人的变化如此大吗,令裘篆歪头,无意间和厄啼对上视线,可他眼睛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厄啼思索,很快被破空而来,突然出现的蓝枞硫吸引注意力。
蓝枞硫头发披散,身上染血,记忆中高山雪莲的形象全无,反倒像个丧失理智的疯癫魔修。
你怎么看着比大儿还可怕啊。
厄啼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说是没睡好没睡醒,不然怎么会看到这种幻象。
蓝枞硫盯着乐桥,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偷我画像还给我下毒了,那些咒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要死随便自己找个地方,偷我画像做什么,说啊。”
蓝枞硫恨不得要杀死乐桥,他正在闭关修炼就又是毒又是咒的,他不吐血才怪,真是哄堂大孝了。
那些画像是他凭借记忆勉强描绘出来的,画出来的大多都被废弃,只有那么几张能让他了却思念之苦,现在全没了。
蓝枞硫正要直接掐死乐桥,闻声赶来想要看笑话的群饲柠站在角落嗑瓜子,鼻尖几不可闻的皱了皱,最终眼神停留在漠不关己的骇庸珩身上,心中迟疑,最后的念头是。
嚼嚼嚼,这瓜子还挺香,不知道下属在哪买的。
群饲柠若有所思,思绪飘移,而他接下来看到突然现出身形的人瞳孔骤缩。
极为清脆的声响过后,蓝枞硫反应过来了却没想过反抗,呆呆的望着出现在眼前朝思暮想的人,眼眶迅速发红蒙雾。
漫不经心只觉无趣,原本慵懒靠在椅子上的令裘篆坐直了身体,望眼欲穿,焦躁的手指关节敲动椅子扶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果然还是看蓝枞硫很不顺眼啊。
让如帖上前一步又顿住,留给厄啼足够的空间,顺手在四周落下阵法,往后不会有不相干的人出现。
骇庸珩侧了侧脸,下颌处有一道厄啼没控制住剑气留下的剑痕,伤势不大,正在源源不断的流血。
他看着厄啼的身影想。
原来他天天晚上抱着睡觉的剑灵前辈长这样啊。
现在看到了真好。
顾晋幕原不在意的目光落到了实处,他出生在世家,论年龄只有二三十,和上一辈的人没什么关联,就说上一辈的关系为何那么复杂奇怪。
令裘篆为什么专修合欢,心里怀的什么想法也找到了。
唱截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眼神落寞。
爹爹他,是因为乐桥快死了才出现的。
看来他讨厌乐桥的想法没错。
蓝枞硫侧脸发红浮现明显的指印,他不想在意这些,抬手不敢触碰,生怕眼前的人只是幻觉。
他嗓音缥缈,话还没说完就被厄啼骂了。
“哭哭,你。”
“你要死啊你,你看把我儿养成什么样了,二儿我不想说,大儿看着那么凶,还有你一点不负责任,跟疯子一样。
你当初还骗我说是什么你性格温柔,就算我出去玩也会把我儿照顾的很好,我想起来了回家一趟就行了,死骗子。”
厄啼骂骂咧咧的,蓝枞硫话不是没听进去,他一个劲点头,破涕为笑,摸着厄啼的手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哭哭在外面玩够想起来回来了吗,真好。”
“好个毛,要不是你骗我磨剑磨剑,苛待我让我营养不良,没吃够炼器材料,我至于出去玩的时候突然睡着了吗,差点死了。”
厄啼在危言耸听,说着玩的,蓝枞硫早把全部家产交付给厄啼了,厄啼想要什么直接拿,蓝枞硫听了却很愧疚,完全放弃思考。
“要不你杀了我吧,都是我的错。”
“滚。”
后来啊,后来就是往厄啼身边凑的人更多了。
……
“前辈,您对合欢不感兴趣,为何修为进步还这么快。”
有人鼓起勇气问。
令裘篆想了想,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桃花眼微微眯起,脑子一片混沌。
“因为前辈对道了解深刻,有情似无情,无情似有情,情情爱爱,哈哈。!”
“哦,谢谢前辈,那您为何还没飞升啊。”
可能是喝醉了酒,令裘篆出乎意料的有耐心,也愿意说。
“因为前辈没追上道的行踪,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