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啼今天破天荒的早起送男友出去上班了,待到男友彻底不见了踪影,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在这个他住了几年,无比熟悉的家中翻找。
说出来有些匪夷所思,他总觉得男友,他这个枕边人最近有些奇怪。
该怎么说呢,不管是行为习惯还是性格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本来厄啼不会发现这些的,毕竟他不怎么在意男友什么情况,更别说注意男友的性格习惯了。
可是正因为半个月前男友说什么厄啼的喜好变了,他想投其所好按照厄啼喜欢的类型去整容。
厄啼无所谓,既然男友都说出来了,那就去整呗,往常男友很少对他提出他自己的想法的,都是一贯迎合厄啼的喜好。
这次整容的目的其实也是一样的。
反正到时候如果整容整得不满意了,或者厄啼不喜欢看腻了,再糟糕的结果就是整容失败下刀出现偏差整歪了之类的,总之各种原因,厄啼都可以分手另找的。
厄啼当然会无所谓不在意啊。
男友就不行了,他要时刻注意迎合厄啼的审美,免得哪天厄啼厌倦了他被抛弃了,也是这次整容的原因之一。
可是,男友整容回来,那张脸真的就像变了一个人,可能是整容当天厄啼懒得走出家门,也不想在整形医院外等太长时间,直接在家里的床上躺着玩手机了,没第一时间看到所以有些落差感吧。
不知道别人整容是什么样的,如果不是出门前相同的衣服,厄啼是认不出眼前风格大变的人是他原本如高岭之花,笑起来冰山融化只对他温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友的。
细细想来就连身形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是又额外动刀子了但没跟厄啼说吗。
他和男友是在校园认识的过程这里不多说,毕业以后有了自己的小家,生活在这栋建在闹市的公寓,平时的相处就是男友赚钱养家,因为特殊的职业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回来陪厄啼玩。
厄啼每天在家里吃喝玩乐就好了。
那天男友是天黑了才回来的,脸上没有缠着绷带,就算是整容恢复也不可能这么快吧,厄啼顶多没见过整容的人觉得新奇,还想看看绷带取下来会是什么样的,所以在网上看了一点点相关资料。
即便不是特别感兴趣,他还是想在现场看绷带拆下来这种有点像拆礼物的过程,甚至猜测男友一路上回家脸上缠满了绷带会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恐怖游戏里的绷带怪物吗,那很有意思了。
毕竟是男友告诉他今天上午去整容医院下午就可以回家不用住院的,厄啼上上下下打量都看不出男友和没整容之前男友的相同之处。
如果不是知道可能性很小的话,他甚至怀疑男友是不是在回家的路上被认识的人杀了套上他的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回家的。
蓄谋已久短时间内也不会露出破绽这种脑洞大开,恐怖故事照进现实的属于是,总感觉误入了什么剧本杀的情形,厄啼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
说来也怪,男友对于厄啼来说是消耗性物品,往常要么几个月就分手换一个新的,要么又额外的玩物解闷,这几年是怎么回事,只有男友一个就算了还很少出门,没有产生类似的想法。
到底是厄啼见鬼了还是另有别的原因,这件事先放一边以后再说。
男友整容回来,厄啼当天暂时没计较这些,往后的两天时间逐渐意识到不对了,男友往常的穿衣风格是严肃的衣服扣子扣到最上面锁住喉结的,喉结滚动都有些艰难看着很是性感的。
只有在床上才会变副模样,白天是不动声色的装正经,晚上很耐玩的。
怎么你就算变了个人也不要演都不演,这么离谱,别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吧,你这穿的衣服过于大方胸膛的肌肉若隐若现的,要做什么,晚上更是碰一下就喘的不成样子。
还我冷静理智的男朋友啊喂,要高冷自持一点点的,不要花花公子,不要花花公子,不要花花公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而就在今天,厄啼总算做出行动在家里翻箱倒柜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打算出门逛街散散心的,临离开家前还捏了捏隔壁三口之家小女孩的脸。
嗯对,他们住在公寓,隔壁有人的,父母女儿的组合,那小姑娘大概六岁吧,脸上有着婴儿肥长得挺可爱的,但是这么一想来好像他们搬来一年多了。
哦,厄啼说的是邻居,搬来一年多了不说他们的父母吧,那小女孩的长相样貌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吧,真的,就连身高也完全没有变化。
说不定是不常见面,厄啼的记忆有些模糊出了差错,一时之间还真没反应过来,没想起来吧。
希望是他想多了。
厄啼忧心忡忡的走出家门去了附近不远的商场。
没想到这一趟可不得了,在超市看到的东西,所有,厄啼随机挑选的本来是不经意看了下出产日期。
这出产日期未免也太过靠前了,以现在的时间怕不是没过几天就要过期了,超市这是怎么搞的,这已经是附近最大的超市没错了。
连续看了几个零食,日用产品,进货日期等都是同一天的,有些保质期短的已经过期了也没人管,怎么这个超市是要倒闭了清仓大处理还是别的什么也没看到啊。
前面说了厄啼不经常出门,采购什么的都是男友工作回来顺便带回来的,厄啼一直没怎么注意,没看,更没往离奇的方向去想。
现在看来,他可能真的要注意些什么了。
值得一提的是,回家途中,有一道士模样的年轻男人拦着厄啼说要小心身边的人,怕水的人,怕火的人,还赠送了厄啼一张黄色符纸,说随身携带。
出于遇到的不是特别古怪,但也非常离奇的一系列事情,厄啼收下符纸,婉拒了道士同行和他回家的意愿。
傍晚,厄啼先按兵不动,推拒了想要亲密的请求,装作彻夜刷视频的模样。
这个方法不太管用,男友不会提前他先睡,而是把他搂在怀里静静地舔舐他的皮肤,整个过程都异常安静,厄啼还要想个另外的办法。
对了,厄啼让男友转过身,变为厄啼单方面搂着男友睡觉,原本两人是面对面,头发丝交缠,皮肤相贴的,现在厄啼把男友箍在怀里,放下手机也不打算玩了,更不打算找点什么夜间小乐子,就安安分分的单纯睡觉。
厄啼原本的想法是这样的,他装睡,等男友睡着的时候在趁机找男友的破绽,没想到一躺在床上,搂着暖烘烘的男友闭上眼睛还真有点困了,眯了一小会才睁开眼睛。
抬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那好,男友估计已经熟睡,悄悄打着手机灯,厄啼轻轻触碰男友的脸颊。
只是手指放在皮肤上,没有很过分很光明正大的揉捏,相信男友是不会醒来的。
但至少仅仅只是简单的触碰,没有碰到所谓的脸部动过刀子的痕迹,也可能是厄啼对这些方面不太了解。
骤然,厄啼不只看到男友头发里有什么东西,就连手上也触碰到一点轮廓,他慢慢拂开男友柔顺并不扎人的短发。
就看到头发底下像是一张皮,又像是双面人,一张完整的人脸闭着双眼,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人被扒下皮后没了意识。
那是厄啼男友没整容之前的长相。
哎呀,骇死我力。
大半夜的看到这么一副惊悚的场景还是很吓人的,厄啼心跳快了两拍,到底是见过大场面那恐怖片当下饭菜看的人,厄啼很快平复过来,后知后觉意识到。
这么说来,他的男友早就被人替换了吗,不可能一开始男友就是这样的吧,不然解释不了男友为什么要用整容的借口换一张脸生活,是舍不得他男友的身份吗。
如今的他是本性吗,画皮人吗,鬼吗,这些问题暂时都得不到答案。
厄啼打了个哈欠,反正已经很晚了,今天也算有点收获,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他没看到在他闭上眼睛后,藏在头发底下的那张脸睁开眼睛缓缓注视着他。
眼神缠眷爱恋。
至于为什么转过头用另一张脸的眼睛看,拜托,那就不能用睡觉的时候无意中的动作来解释的,肯定会被厄啼发现的啦,只要他现在稍微有点动作哪怕只是稍稍侧过头,吓到厄啼了怎么办,谁来负责啊。
所以晚安,我聪明的爱人。
……
家里找不出什么了,这次厄啼把隔壁一家三口的情况放在心上,他相信,一年多的时间小姑娘没有一点变化一定不是他的错觉,一定有问题。
他趁小姑娘的父母不在家把小姑娘邀请到家里玩,虽然这样很像奇怪的坏哥哥,但小姑娘明显很喜欢他,对他抱有很大的好感,所以哪怕平常没怎么交流,他们也是邻居,这个过程还是很顺利的。
其主要一点还是厄啼想起来男友之前聊天时,对他有谈起过隔壁的小姑娘对水过敏,对水过敏这种事真的很少见了。
厄啼在饭桌上听过对此事稍微有点印象,乍一看到他回想起有关她的回忆,顺带翻出了这句听过的话。
对水过敏啊,算不算那道士说的怕水。
既然如此。
不知道触碰水会不会过敏呢,如果严重一点的话应该会的吧。
厄啼谨慎的只往小姑娘的胳膊上倒了半杯水,只见看着和人的胳膊差不多的手臂迅速如同布料沾水般染深了颜色,沉重的垂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