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不确定这是夸奖还是中性评价。但斯内普没有给她追问的时间，他已经转身朝办公桌走去，袍角翻卷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可以了，叫波特进来。”他在办公桌后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羽毛笔，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下下周同一天。你可以开始准备黑魔法防御术实践练习了”

索菲亚听到后，睁大眼睛，指着自己脸说：“我和你练习吗？黑魔法防御术实践？”

斯内普教授则是白了一眼，不再回答。

索菲亚见状只好站起身，走出办公室。哈利坐在走廊的石阶上，膝盖蜷起，背靠着墙，听见门开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

“该你了。”索菲亚说，放低了声音，“小心一点。”

哈利点了点头，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合拢，石板地面上最后一道光也被吞了回去。索菲亚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离开。她听见里面传来斯内普滑腻的、低沉的说话声，隔着木门听不太清内容，但耳朵还是不自觉地捕捉到一些零碎的片段——“清空你的脑子”“不要试图抵抗我的入侵”“你的情绪已经先于你的防御动作了”。

然后她听见哈利说了句什么，声音很短促，像是被什么打中时发出的气音。接着是椅脚在地面上拖曳的声响，然后是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冷、更阴阳怪气：“哦，一个在女贞路的小房间里哭泣的小男孩。”

索菲亚听到这里，停下了脚步。

办公室里面传来椅子被撞翻的声音，然后是哈利的喊声：“不－－你不能看这个，你——你怎么敢——”

接着是蛰人咒击中目标时特有的闷响，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吸气。索菲亚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斯内普的左脸上冒出一片红肿，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线，像被什么带刺的东西狠狠抽过，又红又肿，边缘泛着暗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然后是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愤怒：“破－特。你这个——完全失控的大脑。情绪！情绪！你要学会清空你的脑子！而你呢——你在做什么？你在对一个教授使用蛰人咒。一个完全不懂控制的笨蛋。一个被自己的情绪牵着走的傻瓜。你不仅在面对我的时候如此，在面对黑魔王的时候也会如此——他会比我看得更深，更彻底。他会把你最不愿被人看见的东西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撕开，而你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索菲亚站在走廊里，盯着面前那扇门，有些尴尬地盯着地面，企图把地窖走廊的石板地面看出花来。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本来想等哈利一起出来吐槽斯内普，但现在已经偷听了太多。她最终决定留在原地，不远不近，或许一会儿可以安慰安慰哈利。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哈利走出来，脸涨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看她。他快步朝楼梯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急，袍角在台阶边缘扫过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索菲亚追上去几步，但没有叫住他。

她不知道应该说“你还好吗”还是“斯内普说的话别往心里去”。这两种说法听起来都不太合适。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哈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握成拳的手指微微收拢，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拐角，握成拳的手指微微收拢，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