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好戳中江聿行的小心思。
江聿行瞬间僵了一下,猛地合上书抬头,对上秦醇带笑的眼睛,耳尖飞快泛红。
他迅速移开视线,躲开秦醇的目光,抬手拍了拍秦醇放在一旁的作业,语气不自然地催促:“赶紧发你的作业去。”
秦醇看他终于有了鲜活的小情绪,不再闷着,也不再逗他了,转身默默去发剩下的作业。
很快上课铃就响了。
全班同学陆续回座,缓缓坐好,喧闹的班级渐渐安静下来。
江聿行拿着英语书走上讲台,环视了一圈,见班上同学差不多都到齐了,便走到门边抬手关门。
门板刚合到一半,就被人从外面抵住。
秦醇慢悠悠推门进来,瞥了他一眼,随口道:“别把我关外面啊。”
江聿行看着他散漫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抬手示意他赶紧回座位。
英语带读正式开始。
班上大部分人都很配合,江聿行读一句,大家就跟着读一句,读书声虽然有些有气无力,偶尔还穿插进几句尖锐的嗓音,但胜在很整齐。
秦醇还是老样子,单手撑着脑袋,全程没张嘴跟读。
他的目光也没落在书页上,反而牢牢锁在江聿行身上,偶尔往下飘,掠过他拿着书的手。
手指白皙修长,骨节清清楚楚,仿佛精雕细琢的白玉。
秦醇看着看着,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瞎想什么,他瞬间移开目光,低头盯着书上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可心思早就飘远了,一个单词都看不进去,耳根悄悄发烫,热得不行。
就这么走神了好一会儿,一片阴影忽然落下来,遮住了他桌上的光。
紧接着,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桌角,有些气愤地敲了敲。
正是他刚刚盯着看的那只。
秦醇一愣,抬头就看见江聿行站在他桌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来的,手里还拿着课本,嘴里低声念着单词。
他垂眸扫了眼秦醇的书,修长的指尖轻轻在单词下划了一条线,声音清清淡淡:“读书。”
秦醇盯着那道浅浅的划痕,又抬头看他。
突然觉得,原本密密麻麻,像小黑点一样难看的单词,一下子变得顺眼了。
每一个字母、每一个单词,配上江聿行清冷的嗓音,一遍遍落在耳朵里,莫名让人觉得很舒服,是种很奇怪的享受。
他慢慢扬起嘴角,乖乖张开嘴,跟着他的节奏,轻声跟读起来。
一节课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就下课了。
江聿行走回座位,嗓子干涩得厉害,读了一整节课,早就口干舌燥。
他拿起桌边的保温杯,轻飘飘的,似乎已经空了。他有些不死心地晃了晃,一点水声也没有。
他盯着杯子看了两秒,轻轻叹了口气,准备盖上盖子放回去。
这一幕刚好被秦醇看见。
他太了解江聿行了,客气又内敛,直接递水肯定不会接。
秦醇想了想,拿起自己还剩大半杯温水的杯子递过去,随意道:“我没喝几口,不嫌弃的话就倒一点。”
江聿行愣了下,下意识摆手:“不用了。”
“冬天本来就干,教室又闷,嗓子更容易不舒服。”秦醇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故意说了点坏处试图引导他同意,又慢悠悠补了句,“课间就十分钟,楼下接水的人挤死了,肯定来不及。”
江聿行犹豫了几秒,终究抵不过喉咙里的干涩,轻轻打开杯盖,把杯子推过去:“就一点,谢谢。”
“客气什么。”秦醇弯了弯嘴角。
他拧开自己的杯子,慢慢倾斜水杯,温热的水顺着杯口流出去,袅袅热气往上飘,暖暖的。
眼看小半杯够喝了,江聿行连忙道:“够了。”
秦醇没立刻停,又多倒了一点,才放平了杯子。
角度没控制好,不少温水溢了出来,洒在两人的桌面上,湿了一小片。
江聿行立马抽出几张纸巾,低头仔细擦干净自己这边的水渍,顺手也把秦醇的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收拾完,秦醇瞥见江聿行起身想把废纸丢去垃圾桶,刚站起来,却突然僵了一下,脸色也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