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雀记得谷千壳。
母亲还在时,两人曾短暂相处过。
当时是在海灯会的地盘上进行饲育实习,类似夏日童子军的无聊活动。
确切的说,是五个半人。
楓梨叶全程近似隐形人,独自坐在远离大部队的沙丘上翻笔记本,把孤僻科学怪人的人设维持到结束。
所以她还有些惊讶楓梨叶的变化,所谓女大十八变?
那时溟水纵身板还硬朗着,非常自由地把她们全放养了。
她依稀记得霓釉想拿满小红花,去采摘龟背海珠的时候不小心失足。
她在岩壁上和罗宝一起凿鸟蛋,安全绑带里三层外三层,一时之间脱不下来,急得她用小刀割断绑带就跳了下去。
只剩罗宝在背后焦急地大喊,她听得不太真切。
与此同时,离得最近的蜜古岸长臂一捞,一只手抓着岩石,青筋暴起,一手拽着霓釉,硬生生将她从海流中拉回,她才勉强没被洋流冲走。
尽管情况仍然不容乐观,也算是拖延了时间。
阳雀耳道受损,脑袋被水压冲击地阵阵发疼,她强忍疼痛,与蜜古岸汇合,两人协力把霓釉带上岩石。
霓釉虚弱地抬起手,她仍然紧握着那枚海珠,即便生死关头,也未曾松手。
阳雀刚刚扯动嘴角,想说些什么,一股巨浪猛地扑来,将她卷入海中。
她的体力早已透支,无法动弹,只记得霓釉伸手扑来的身影,右手死死抓着龟背海珠,导致动作慢了一拍。
阳雀被洋流裹挟着,几乎失去意识。
正当她即将被海流吞没时,一个身影从不起眼的海崖那头扑了下来,是谷千壳。
她抓住阳雀的衣角,和阳雀一同消失在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