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没什么急事……”蜜古岸语调忽然一转,“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一叙。”
“蚁城的甜品是一大特色,我对此颇有研究呢。”
阳雀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童年玩伴们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她不知道的样子了。
得重新评估!阳雀默默地在脑内更新数据。
谷千壳闻言笑逐颜开,手指微动,飞出一道冰冷的残影,直刺蜜古岸太阳穴。
阳雀表情五彩缤纷。
蜜古岸两指一夹,四两拨千斤,隔着餐巾纸接住那枚暗器。
她把暗器放在银质蛋托杯里,接触到杯子的霎那,杯壁染黑。
阳雀无话可说,她的小命还得留着回去研究晶片呢。
说到晶片,其实她刚醒来那会急得想看看东西有没有被发现。
但碍于谷千壳在身旁,不好表现这么明显,只好一直忍着。
后来抵达蚁城,她感受到一股异样的热意从晶片渗入体内,像暖流般流淌,她才放心。
没多久,晶片突然自行发光,吓得她差点原地去世,不得不借着街头霓虹灯的强光掩盖。
像只被丢进太阳底下的盲鼹鼠,拼命寻找遮掩物。
当时谷千壳一心念着蜜古岸,倒也没发现异常。
谷千壳靠着车窗,半边脸沉入阴影之中,看不清神情,语调高扬道:
“麻烦你啦,古岸姐。”
蜜古岸不置可否。
阳雀一路上像去了半拉魂。
要不是蜜古岸开车技术又稳又快,挑不出刺,她是真打算挑个时机战略性晕倒了。
蜜古岸的房间是经典系蚁城风,冷淡的低饱和配色。
地板是经典的黑白双拼瓷砖,和外面的街道一个配色,面积巨大无比的房间像是建立在棋盘上。
少见的亮色点缀其中,与整间屋子的低饱和形成强烈反差。
比如色彩绚烂,种类繁多的巨大甜点塔,又或者是蜜古岸紫罗兰般的双眸。
蜜古岸坐在甜点塔旁的长款皮沙发上,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软垫,示意阳雀落座。
阳雀面上波澜不惊,她从善如流地坐下,眼神悄悄扫过精致艳丽的甜点塔。
她可不敢吃,毕竟谁知道这些甜点里会不会藏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蜜古岸端起红茶,轻抿一口,和煦的笑容带着几分让人放松的温和。
与谷千壳相比,她的笑容少了一份邪性,平添了一份亲和力。
谷千壳的笑则像是一把包着丝绒的刀,让人心痒痒的又带着致命的冰冷。
阳雀心道这谁敢以身试毒啊,嘴上却应得体:“谢谢,不过不必了,我在路上吃了点小吃,暂时不饿。”
“你被谷千壳委托了暗杀任务吧。”
倘若阳雀现在在喝茶,大概会直接一口喷在天花板上,所幸,她没有喝。
“这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
蜜古岸往红茶里投入一颗方糖,红棕茶面泛出涟漪:“像刚才车上那样的事,我都习惯了。”
“她发了报告,说是在遗迹救了老友,要来蚁城修养。”
蜜古岸慢悠悠地搅拌茶汤:“我就猜到是这样。”
“我们是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她脑子里有什么鬼主意,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阳雀深有同感,她和霓釉也是如此,这是只靠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的默契,是渗透入生活边边角角的常态。
对阳雀来说,是一母同胞的心灵感应,对她们是从小形影不离的习惯。
所以,究竟是什么,让情同姐妹的两人变成现在这样剑拔弩张。
阳雀顺着她的语气沉默下来,洗耳恭听。
“我们曾经……很要好。”
蜜古岸低头看着平静的茶面,仿佛透过它映出了遥远的过去,声音忽然低了下来:“直到那件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