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的。”
“怎么样?“贼小黄急切紧张地关注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现在看到蜜古岸回来,自然忍不住担忧。
“达成共识了,到时候我请你吃巧克力面包,自家烤的。”
“我提前订黑巧面包五份。”谷千壳的嗓子还没好,声音嘶哑,蜜古岸赶紧递给她剩下的水。
为了在体力还算充足的时候行动,她们决定在三小时后行动,众人或躺或坐,窃窃私语,在这短暂的三小时内养精蓄锐。
“走吧。”蜜古岸拍了拍筑衣的肩膀。
她们采用两人一组,蜜古岸和筑衣一组,谷千壳和黑翅一组,贼小黄和沃金一组
并非是点名点将那般随意的分组,考虑到黑翅腿脚利索,刚好可以和腿受伤的谷千壳互补,而且她的嗓子也很响亮。
沃金有恐高症,贼小黄平时最会转移注意力,说些讨彩头的话,两人倒也相性不错。
至于她们这组,则单纯是筑衣指名的,她自告奋勇说要当蜜古岸的右臂,蜜古岸自然不反对。
那些聚集在洞底的沙蠕虫不断地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神庙离洞底很远,看不清底下,因此对她们来说洞底的情况无法探知,只能从声音判断沙蠕虫的数量不少,神秘的洞底宛如无间炼狱。
而她们则握着脆弱的蜘蛛丝攀爬,直到重回人间。
一开始,众人的势头很猛,大有直接冲上洞顶的气势。
然而没过一会儿,众人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她们几乎没有趁手的攀岩用具,用于替代岩镐的是当时飞行器上和衣服一起派发下来的小刀。
绳索倒是用量充足,足够攀爬时拉开距离。
筑衣自告奋勇到也不是出自于单纯的好心,她只是对这个右臂受伤害还好管闲事的家伙产生了好奇心。
巨型藤蔓层层叠叠,让她们不得不绕开,但它们的存在让人也安心不少,至少不小心从岩壁上脱手或失足,也不会直接摔到洞底。
筑衣有些焦躁不安,哪怕是在危险的攀登途中,她也忍不住三番两次地去触碰腰间的通讯器。
她这番令人生疑的举动自然逃不过正下方的沃金的眼睛。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只是暗自对筑衣的怪异举动感到担忧,心里的不安愈发沉重,尽管想提醒却怕惊扰了对方,害得对方失足。
通讯器发出微不足道的颤动,但这对筑衣来说足够了,她喜不自胜地悄悄拿起通讯器贴在耳边。
滴……滴……嗒……
她的嘴喃喃作语,把对方传来的意思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
“让所有人……掉进洞底。”
在她上方艰难前进的蜜古岸似有所感,但因为右臂的伤势,她无法做出大动作,自然也没办法往下看,那样会失去平衡。
无奈之下,她只好用筑衣能听到的音量询问:“怎么了,筑衣,集中注意力,上面的斜度越来越陡了”
下面的人却没有回话,蜜古岸突然感觉到一阵猛烈杀意从脚踝向上侵袭。
然而在陡峭的崖壁上她根本无法闪躲,谷千壳在她们的左下方,看到这一幕几乎目眦欲裂,然而她前方还挡着黑翅,只能干着急。
黑翅也看到了上方的突变,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别说加快速度往上爬了,她完全愣住,像块挡路的石头。
沃金那组几乎和筑衣相平行,然而她本人因为恐高症,能坚持攀爬已是不易,想呼喊提醒都会因为起伏的胸腔无法站稳,更别说做出高难度动作去阻止了。
贼小黄反应快速,悚然出声:
“古岸姐,小心!”
蜜古岸的右臂为了攀爬,用了更轻便的手法包扎,可以勉强做一些动作,她右手手指直插右上方缝隙,左手借力,按着突出的岩石鹞子翻身,险险避开刀锋。
筑衣大抵没有想到蜜古岸居然还能避开,她用了十成的力,想割断绳索吓得蜜古岸脚步不稳摔下去,这下却弄巧成拙了。
绳索是断了,刀锋反弹到坚硬的岩壁上,冲力几乎将她半个身子都向后悬在半空中。
她握紧刀子,想卡住缝隙,站稳身子,刀子却支撑不住,直接绷断成两截。
飞出的断刃划伤了她的脸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筑衣闭上了眼睛,这下,一切便结束了。
耳畔只余沃金撕心裂肺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