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完那女子欲要离开时,焦月开了口:“你要杀了她吗?”
女子身形一顿,她没想到焦月会这么问。随之,她一声轻笑,“怎么?你不忍心?”
“她...公主她毕竟...毕竟也姓温,好歹也是先帝的侄女,她对百姓对大祁都是尽心的...”
跟了温长宁这么久,终究是跟出感情来了,女子似乎也并不意外,她为温长宁说话。
“你放心,她现在还死不了。”只留下这一句话,女子便离开了。
焦月一人愣在原地,她紧紧攥了攥手,天空越来越暗,忽然划过一声雷响,要下雨了。她收起了心中的思绪,骑马离开了。
夜晚时,温长宁也未点灯,只是就这么坐着。不知是这几日的烦心事太多还是什么,她在榻上躺着,总觉得心里好似有些不舒服,睡不安稳,索性就起来了。
今晚在她房外值夜的是焦月,她时不时向外忘一忘,额头上已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影,焦月瞧见,紧忙拉了她过来。
“焦月姑娘,按照你给我的路线,没有任何人发现,你尽可放心。”来人悄悄在她耳边说着。“那...”
焦月轻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后面。“在里面,窗户是开着的。”
“多谢。”黑衣人欲要走,焦月蹙眉一下拽住了她的胳膊。
“说好了的,不会要她的命。”
“你放心。”黑衣人扒开了她的手。
看黑衣人离去,焦月的心砰砰直跳,她抬手摸了摸胸口。她的呼吸越来越快,她扶着身后的栏杆,蹲在了地上。
在黑衣人来之前,焦月将进宫的路线给了贵妃,她便着人进宫刺伤温长宁。
当初丽州发大水,是李淑怜惜她,救了她的命,后来她变为李淑做事,甘愿成为她的死士。
七年前,李淑将她派去了塞北,从此,她便在温长宁身边做事,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她确实事事都向李淑写信汇报,可时间长了,她跟在温长宁身边久了,也有了私心。温长宁对她很好,她真心相信她待她,她能看出来,温长宁是个好人,所以渐渐的,她向李淑写的信也变少了。
七年啊,即便是块石头,也能水滴石穿了去。
李淑救过她的命,所以她始终不愿意真正背叛她,她暗地依旧为她做事,只是相较于之前,她不会将温长宁这里所有的消息都递过去罢了。
这一次,李淑说是给她的最后一件差事了,只要她做好了,她就可以离开,脱去她死士的身份。
她答应了,前提是李淑不要温长宁的命。
蹲在那的焦月,已是红了眼眶。
温长宁本来在那坐着,手里把玩着玉佩,拄着胳膊肘想着李淑的事情,陡然,几枚银针飞过。
她迅速反应过来,倾身躲了过去。
“什么人!”
黑衣人抽出剑,便与她交上了手。
可温长宁手里没有武器,只能徒手与她搏,“来人!”
那黑衣人的武功不差,与温长宁打给平手。她全身都裹着黑布,只留下了一双眼睛,听到温长宁喊人后,眼眸里盈上了笑意。
殿外没有一个人应答温长宁的话,她这才反应过来。
“哼!原来你们都是计划好的。”
黑衣人一剑劈向了温长宁,再退后也没有地方了,温长宁之好徒手拦下了这一剑。
剑刃握在温长宁的手里,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黑衣人的力气很大,她使劲将剑压向温长宁的脖颈,温长宁后背紧紧贴向着墙面。
那剑刃死死的被她抵着,血顺着她的手滴到了衣裙上。
“温长宁,你今天必须死,没有人会来救你了。”
外面的焦月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她紧攥的手,指甲似乎要嵌进了肉了。
其实她还是不忍的,万一李淑说话不算话,真的伤了温长宁呢,她脑中的两个想法似乎要打在了一起。
“啪”的一声,是花瓶碎了。
焦月再也忍不住了,她闭了闭眼,正要站起身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里。
“我阿姐呢?”
叶萧的探子探到消息后,命人马不停蹄地将消息给了温长安。
焦月立马起身,看着温长安,好似如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岚亦宫今日出奇的安静,他察觉出焦月有些不对劲来,只是现下他满心都急着温长宁,根本没空搭理这些。
“在...在里面。”
他推开门后,一路向内殿走去。
他看到的第一幕就是温长宁被人将剑抵在了脖颈上,他心底猛的一凉。
温长安抽出剑,甩了过去。
那黑衣人被一剑穿了心,那把刺向温长宁的剑终于失了支撑力,随着黑衣人的倒下,也滑了下去。
有人来的那一刻,似乎所有紧绷的弦的都放了开来。温长安上前,将她扶离了那里。
“你怎么来了?”温长宁看向他。
“是萧都督告诉我的,他说今日宫内可能会出事,叫我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