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众人下楼吃饭,慕影伸了个腰,江秽打了个哈欠,顶着个黑眼圈。
昨天玩的很尽兴,大半夜众人才陆续回来,倒是沈锡澈被江玦砚以强硬的态度提回来,没有像他们一样熬夜,精神很足。
江玦砚帮他夹菜盛汤,一阵忙活,众人才眼神迷糊的下楼,感慨他有钱的同时,顺便蹭吃蹭喝。
现在每家客栈都爆满,来的时候没房,也就是江玦砚动用钞能力,空出了几间,为了节省,众人都是挤挤。
江玦砚和沈锡澈带着江秽一间,慕影带着那两兄弟一间,邱肃和余佪就不用说了,剩下六人四个男的一间,两个女的一间,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使。
江玦砚扫视一圈,都是江湖上叫的上名的,该说巧不巧,见过一面的庄家两兄妹也在。
他没多想,继续和沈锡澈腻歪,慕影感叹,两人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慕影拨弄江秽的两个丸子头,“谁给你弄的?怪别致的。”
说到这个江秽瘪嘴不满,“婳姐姐,她说小孩得有小孩样,不要学大人束冠。”
他也没束冠,只是拿跟红条有模有样的像江玦砚他们扎个高马尾。
沈锡澈也是头一次听说小孩子扎的是别的发型,江玦砚也是第一次养孩子,小时候都是被自家爹丢给师父糙养。
他师父的遵旨主打一个活着就行,每天蓬头垢面的练功。两人一琢磨,回去得跟方婳请教这么方面的教育,给小孩养歪了不好。
吃饭期间,走进两个人,江玦砚看到那些人的装扮眉头一皱,慕影也忍不住多看两眼,和破庙那些人衣着一样。
沈锡澈给江秽夹了菜,不疾不徐朝慕影使了个眼色,慕影会意。
江秽埋头扒饭,没注意到已经氛围变得异常,嘴上沾着米饭。“师父父,昨天我听说今天有比武招亲,我们等下去看好不好。”
众人眼神转了一圈,都在询问到底要不要带他去,江秽抬头天真的问,“你们眼睛怎么了?”
掩饰的咳嗽一声接一声,“没事。”
“你从哪听的,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邱肃说。
江秽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看看成亲是什么样的,啊哥说,成亲那天是最幸福的一天,满宅都是鲜艳夺目的红色,有很多人来道喜,还有好多吃的,那天收到的祝福最多。”
几人面面相俱,都没出声,咱也不知道,咱也没见过,一群爷们就这样你望我,我看你。
倒是沈锡澈盯着碗看了一会儿,想着长见识也算一种成长,点头答应,他其实是见过的,方婳成亲时,他还以娘家人的身份准备了好多嫁妆。
江秽的欢呼声将沈锡澈拉回神,无奈的看着他,一群大人看着孩子的笑也忍不住的弯起嘴角,小孩子就是这样,活泼好动,带动他们这帮心里仅剩的孩童心。
吃完饭的众人准备先散散步,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比武招亲的地方。
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原来是齐府,台下的人好奇望里看,齐府的人搭好台子就下去。江秽着急的踮脚也看不到,江玦砚一把拎起他。
江秽只感觉到一阵腾空,视线更开阔,低头一看,他骑在江玦砚的肩膀上,江玦砚腾出一只手牵着沈锡澈以免被人流冲散,一只手扶着江秽地腿。
他望向前方,兴奋得冲慕影道:“慕大哥,齐姐姐在上面。”
接收到众人调侃的眼神,慕影嘴角抽了抽,“哦。”
上面坐了一排人,中间那人一脸严肃,在为什么事发愁,不用想就是齐长风,身边坐着地就是齐天钚、齐天霍、齐天圣。
三人正哄闹脾气的齐悠月,她眼眶微红,不说话也不看他们,自顾自生闷气。
齐天钚皱眉看座位上的自家爹,昨天齐悠月回来就被他罚禁闭,她还没到家,那些个风言风语就先传到齐长风耳里。
说齐悠月当街抢人,人家宁死不从,被逼跳河。
齐长风气急就和她大吵一架,关了她,心里也为这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愁,都十八了还没个正形跟着他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今天打吊马,明天射箭练马。
而她这样做也是不想被包办婚姻,谁愿意和不认识不了解的人成亲,宠惯的她当然不服气,想着找一人快速成亲,假装私定终身,应付过去后,她会给那人一笔钱,然后一纸休书给他休了,去过自己女侠般的生活。
于是在街上物色的时候,见到慕影一脚踢翻偷儿,帮人把东西捡起来,她眼睛一亮,就决定是他了。
有武功好啊,和她反抗她爹时,不至于被打死,想像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谁会想到小白脸二话不说就一头扎进湖里,哦,和她说了两句在扎湖里的。
郁闷的她很郁闷,她要家世有家世,要外貌有外貌,要武功也有,小白脸为什么就不同意。
齐长风看着台下准备的人,两眼一黑腿一蹬享福去了,全是歪瓜裂枣怎么能配的上他的女儿。
左边那个憨厚老实,身体粗壮,一看就是不精致的,吃苦了怎么办?
他后面那个长的勉强还好,文质彬彬,衣冠楚楚,有点书生味,更不行了,他女儿最反烦说话文皱皱的,平时听夫子念书都头疼的很。
在看右前方那个,细胳膊细腿的如何能保护好他的女儿。
一眼看过去更愁了,齐悠月这会儿倒对下面的人充满好奇,视线扫过人群,忽的瞟见人群中的慕影,他正磕着瓜子和旁边邱肃点评那些群雄。
想下去的她被齐长风一个眼神按在椅子上,只能不情不愿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