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新一点了点头，低下视线，手指开始飞快滑动页面。

快斗的信息一定就在里面，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

以现在警视厅对觉醒NPC的态度，一旦确认快斗曾经是真实存在，消失的人类，居然还变成了人工智能，那他会被立刻列为最高级别观察对象。关押、审讯、逼供、实验……

甚至，或许会比死亡更糟糕。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快斗被发现！

“对了，服部。”新一忽然抬头，“我有点渴，能帮我再买瓶椰子水吗？”

“没问题！”平次答应得干脆，转身朝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新一立刻低下头，页面迅速向下滑动。

吴婷婷。

藤原薰。

Jack Smith。

…

终于，画面停住。

是黑羽快斗。

江古田高校二年生。

江古田离池袋，坐西武池袋线只有两站，和快斗之前说过的一模一样。

新一看着名单上的照片愣了神，照片上的少年穿着黑色校服，笑得张扬又明亮，微微扬起的嘴角弧度，是自己最熟悉的笑容，除了发型，几乎和高中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新一定定的望着那张脸，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目光。

远处忽然传来平次的声音。“工藤——！椰子水买好了！”

新一猛地回神。

他迅速低头，手指在界面上飞快敲下一串代码，数据转移，覆盖。

就在平次跑回来的前一秒，关于黑羽快斗的所有信息已经从警视厅共享系统中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

新一这才抬起头，神色如常。他接过椰子水。“谢了，服部。”

他拧开瓶盖，抬头喝了一口。

片刻后，新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平次。“对了，我有个一直很奇怪的事情。”

平次：“嗯？”

“审讯的时候，汤川提过，副本里好几次死亡事件，‘工藤新一’都在现场，而且还近距离接触过死者。”新一皱起眉，“飞船那次，我提前告诉过目暮警部自己在副本里，所以消息泄露还能理解。可游乐园那次呢？他们怎么知道…工藤新一参与了游乐园副本，还接触过死者？”

平次愣了一下，挠挠头。“我也只听说过一点。”他说，“游乐园那次，好像是汤川先提出来的。他说知道你参加了副本，也是他说你接触过死者。”

“对了！”平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汤川那家伙，好像也是参赛者之一。飞船副本的时候，他和你们在同一条船上。”

新一动作猛地一顿：“……汤川说的？”

“对啊。”平次点头，“怎么了？”

新一却没再接话。

如果游乐园副本的信息，是汤川提供的，那就意味着，汤川当时很可能也在现场。

而飞船副本里，他甚至和自己同船。

昨天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顺着脊背爬了上来，新一慢慢攥紧了手里的瓶子。他很确定，昨天，汤川一定就在自己身边。

可昨天在场的，除了NPC和快斗，就只剩下那两个人，糯糯糖和月皇。

那汤川会是谁？

糯糯糖的身高，的确和汤川有些接近。可仔细回想，无论是汤川的站姿、动作习惯，都完全不像糯糯糖，太粗鲁了，更接近月皇。

还有声音，外貌可以靠道具修改，可声音不一样，至少到目前为止，游戏里还没有出现能够彻底改变声线的道具，而像基德那样，能随意切换声音，模仿到几乎以假乱真的人，放眼整个世界，也没有几个。

新一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天越狱时，汤川说过的话，“我是为了一个人。”

当时的新一只觉得莫名其妙，可现在回想，却让人后背发冷。

糯糯糖喜欢基德，而汤川喜欢糯糯糖，所以才会敌视自己，那一切似乎都能连起来了。

新一呼吸一滞，脑海里无数线索关联。

所以…

月皇，就是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