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混血儿吗?”穆清问。
顾时舒笑了,“是,我奶奶是法国人,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时舒的母亲和爷爷都是中国人,所以顾时舒身上的混血感没有很重,第一眼见到只会当作是浓颜系帅哥。
穆清伸出食指,在虚空中浅浅描绘起顾时舒的五官。
葱白纤细的手指先是指向额头,接着是鼻子,“眉弓高,山根高,鼻梁挺,骨架也挺大的。”穆清一边说,视线也跟着手指游走。
“之前怎么没发现呢。”穆清小声嘟囔了一句。
穆清不知道他有多漂亮,桃花眼多勾人,顾时舒心道要了命了,被这么好看的人这么仔细地看哪个男人受的了。
顾时舒被他盯得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柠檬水掩饰,“咳咳,感谢夸奖。”耳根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餐品陆陆续续上齐,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这家店的牛排很不错。”顾时舒叉起刚切下来的一块肉放进嘴里。
“嗯,沙拉也好吃。”穆清把嘴里的草料咽下去,然后说。
“别光吃菜,多吃点儿肉,我再给你加份牛排?”
穆清不知道顾时舒为什么总是担心自己吃不饱,难道是他自己不够吃又不好意思说?于是穆清善解人意道:“可以加两份。”
两份?!
顾时舒这下不怀疑穆清是吃太少而导致太瘦,而是暴食了。
但是多吃总比不吃强,孩子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吧,顾时舒心累地想。
“真的要两份?”
“嗯。”穆清优雅地咀嚼着嘴里的肉,点点头。
“您好,加餐。”顾时舒摇响桌上的服务铃,“两份惠灵顿牛排,七分熟,谢谢。”
刚刚穆清点餐时,顾时舒记住了他要的熟度。
穆清有些疑惑他怎么不要五分熟的了,刚刚不是点的五分吗,可能是不想吃那么生的肉了?
不管怎样,穆清坚信顾时舒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的,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顾时舒扫了眼桌面,刚刚没点饮品,“还要喝点儿什么吗?来点儿红酒?”他问穆清。
“不了,谢谢,你还要开车呢。”
“没关系,你想喝的话就来一杯。”
“还是不了,我不太爱喝酒,柠檬水就好。”穆清指了指桌上的柠檬水,说出了根本原因。
孩子不爱喝酒,好事儿!“那好,就这些。”顾时舒心情愉悦地对服务员说。
“好的,您稍等。”
等到桌上的菜品吃得差不多了,最后两份牛排才姗姗来迟。
服务员一人面前放了一份,“您的餐齐了,请慢用。”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道。
等服务员走后,两人又同时把自己面前的那份推向对方。
顾时舒:?
穆清:??
两人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一起笑了出来。
“好吧,一人一份?”
“好,但是我可能吃不完一整份,会浪费。”穆清有些自责,早知道就多问一嘴了。
“不会浪费,你吃不完给我。”顾时舒执行力超强,已经动手切上了。
穆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谢谢。”
顾时舒很快把他的那份消灭掉,看穆清吃得勉强,问道:“吃不下了?”见穆清点头,就把两人面前的餐盘对换过来接着吃。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吃得非常饱。
“现在要回家吗?”顾时舒问。
“走一走消消食儿。”穆清答。
“好。”顾时舒就陪穆清从六楼一层层往下转。
路过三楼,穆清的脚步在超级大玩家处停了停,向里面看了眼。
“玩一会儿?”顾时舒看出穆清是想玩的。
“不了,走吧。”
“我想玩儿,陪我玩会儿好不好?”顾时舒的狗狗眼耷拉下来,望着穆清。
“那,就玩一下。”穆清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会控制不住心软,把脸别过去。
顾时舒把币兑好,装了满满两个小篮子。
“给。”顾时舒递给穆清一篮。
“这也太多了,我们要玩多久才能玩完啊?”穆清拎着沉甸甸的游戏币问。
“很快的,说不定还不够呢,你以前没有来这种地方玩儿过吗?”看着穆清生疏的样子,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带我玩过一次,但是那时候太小了,我记不太清了。”
“没事儿,这次哥带你玩儿个遍。”弥补一下小可怜儿缺失的童年。
“谢谢哥。”穆清现在叫得顺口多了,或许是真的被顾时舒温暖到了吧。
如久经冰封的枯老树根突然解冻,穆清那颗冰封许久的内心也开始融化。
两人从门口的飞天摩托开始,投入游戏币,耳边传来摩托的轰鸣声。
顾时舒今天这身皮衣非常适合玩这个游戏,长腿一跨坐上摩托车,又酷又炫。
一连玩了两局,穆清由于第一次玩,掌握不好方向,每次被落在了后面。
顾时舒早早到了终点,在旁边看穆清撞翻了一个又一个障碍物后艰难到达终点。
顾时舒从摩托上站起来,跨到地上,来到穆清旁边,又往他的机器里投下两个币,帮他调整姿势。
“对,身体重心降低,伏下去,手不用握太紧,放松。”
这一次,穆清得了第二。
“不错不错,有进步。”顾时舒给他鼓掌。
“换一个吧。”穆清说。
“不玩儿了?”
“嗯,机器太吵了,震得耳朵有点儿疼。”还有就是,摩托上那层黑色坐垫太薄了,膈得屁股疼。